第206章 密钥是“我”（2/2）

“‘影’非终点，‘火’亦非救赎。”

“你所寻求的答案，关于我，关于计划，关于你自身存在的意义，碎片散落于三处‘遗迹’：此地（锡林-03，记录起源之罪），江南古镇（隐庐，存放剥离之痛），以及……”

“……北方冰原之下，最初的‘共鸣之地’（坐标需以你此刻持有的密钥晶体，于特定星象下感应获取）。”

“收集碎片，拼凑真相。然后，做出你的选择。”

“——是成为‘影’的一部分，融入那冰冷的永恒？”

“——是作为‘火’的燃料，燃尽这畸形的进化？”

“——还是……找到第三条路，证明我这染血的跋涉，并非全然谬误？”

“我，拭目以待。”

“密钥晶体剩余能量：67%。可持续提供有限次数的方向感应及遗迹识别功能。慎用。”

信息流戛然而止。

掌心的湛蓝色光芒迅速黯淡，晶体恢复成温润的乳白色，只是内部流转的光点似乎稀疏了一些。那股笼罩凌夜的、被强制共鸣和扫描的感觉也如潮水般退去。

“噗通”一声，凌夜彻底脱力，向前扑倒在冰冷的灰尘中，手中的晶体滚落一旁。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已将里层的衣物完全浸透，身体因为过度消耗和精神冲击而不受控制地痉挛。

“凌夜！”苏清月再也顾不上危险，冲上前将他扶起。夜莺也快速上前，捡起那枚晶体，同时用仪器检查凌夜的状态。

“生命体征正在缓慢恢复……但神经疲劳度极高，意识活动有过度激荡后的萎靡迹象……”夜莺快速汇报着，将晶体小心地放进一个特制的屏蔽袋。

凌夜在苏清月的搀扶下，勉强靠坐在一台废弃的仪器旁，眼神空洞地望着大厅顶部那些惨白的应急灯，许久，才缓缓聚焦。他看向夜莺手中的屏蔽袋，又看向苏清月写满担忧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钥匙，”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仿佛声带都被刚才的痛苦灼伤，“是我。”

他简单复述了信息流中的关键内容：计划的另一代号“溯源之火”，“原型”可能是多个碎片，他自己被标记为“混沌催化剂”和“关键扰动因子”，以及欧阳清河留下的、指向另外两处遗迹的线索和那个意味深长的“选择题”。

苏清月和夜莺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废弃研究站大厅里，只有尘埃在微弱气流中缓慢飘浮。

“所以，”苏清月最终开口，声音干涩，“你不仅是实验品，不仅是受害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甚至是这个计划‘选中’的……关键参与者？一把活着的、用来开启最终秘密的钥匙？”

“而我存在的价值，或者说，我之所以成为这把钥匙的原因，”凌夜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因为我与心魔这种‘畸形的共生’，这种充满痛苦和混乱的‘高熵混沌状态’，正是欧阳清河想要观察、甚至可能想要利用的……‘变量’。”

他曾经恐惧自己只是“容器”，是“工具”。

现在他知道了，他是“钥匙”，是“变量”。

但这并没有带来解脱，只是将锁链的形状，雕刻得更加清晰、更加……宿命。

心魔在他意识深处，那层符文屏障之后，也陷入了死寂。它似乎也被刚才的验证和信息冲击到了。它和凌夜，这对互相憎恨又无法分离的共生体，他们的痛苦与畸形，竟然共同构成了一把开启禁忌之门的密钥。

这究竟是讽刺，还是某种更深层、更残酷的必然？

凌夜缓缓睁开眼，看向大厅深处无边的黑暗，那里似乎依然隐藏着无声的“注视”。

他知道了下一步该去哪里。

知道了自己背负着怎样的“期待”与“角色”。

但前路是融入“影”，成为“火”，还是走出“第三条路”？

答案，或许就藏在北方冰原之下，那片最初的“共鸣之地”。

而他，这把名为“凌夜”的活体密钥，

将不得不带着体内被禁锢的恶魔，

和身后同伴沉重的目光，

亲自去开启，

那扇可能通往最终真相，

也可能通往彻底毁灭的……

禁忌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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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