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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废弃的研究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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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协议启动……检测到载体意识结构深度嵌合……强行剥离失败……执行次优方案:意识模块压制与隔离……”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颅腔内最后一次艰涩转动,终于缓缓停息。

凌夜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冲破水面,弓着身体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肺部针扎般的疼痛和大脑深处撕裂般的眩晕。他跪倒在冰冷的、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抠进碎石缝隙,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

那股试图将心魔从他意识中“回收”的、同源而冰冷的力量,在最后的评估中,似乎因为“载体意识结构受损严重”以及“劣化衍生物融合度过高”的判定,放弃了强行剥离,转而化作无数暗金色的、细密如蛛网的禁锢符文,深深地烙印在心魔那团本就黯淡的核心漩涡周围,形成了一层致密、冰冷、散发着绝对排斥感的隔离屏障。

心魔的气息……没有消失,但被隔绝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但弥漫的粘稠感,而是被强行压缩、封锁在意识最底层一个狭小的“囚室”里。凌夜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的“存在”,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低语、计算流、情绪波动,甚至包括之前那种危险的“赋能”效应,都像是被一层极厚的隔音玻璃阻断,变得极其微弱、遥远、断断续续。

(放……我……出去……)心魔的意念如同从深海底部传来的呼救,充满了被囚禁的暴怒和一丝……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恐惧。(那些符文……它们在消磨我……它们在把我变回……‘原材料’……)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断。

凌夜喘息着,试图集中精神与它沟通,但意识触碰到那层暗金色符文屏障的瞬间,便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排斥感,仿佛在触碰烧红的烙铁。他不得不收回意念。

“凌夜!凌夜,能听见吗?”苏清月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带着担忧的力度。

夜莺则半跪在他另一侧,手中的仪器正对准凌夜的头部快速扫描,屏幕上的数据剧烈跳动着。“生命体征稳定,但脑波活动异常……峰值和谷值差巨大,像是两个冲突的源在被强行隔离……他体内的‘那个东西’,被压制了?”

凌夜艰难地点了点头,借着苏清月的搀扶,勉强站起身。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一种奇异的轻松感夹杂在剧烈的头痛和空虚感中——那种持续了十几年、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心魔压迫感,被大幅削弱了。随之而来的,是思维能力进一步“钝化”的明显感受,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更厚的纱,但同时也少了那份时刻提防内部恶魔的、精神上的极致紧绷。

“我……没事。”他声音嘶哑得厉害,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已经恢复哑黑色、不再有任何光芒的金属盒子上,“那东西……触发了某种‘清理程序’,想回收心魔。失败了,但把它……关起来了。”

苏清月和夜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后怕。她们刚才亲眼看到那道暗金色流光没入凌夜眉心,感受到一瞬间爆发出的、令人心悸的非人威压。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苏清月用手电光扫过周围巨大而破败的环形结构残骸,以及更远处溶洞的深邃黑暗,“那个盒子,显然是预设好的陷阱,或者……自动应答机制。”

夜莺已经捡起了那个盒子,用仪器仔细扫描。“材质无法完全解析,含有大量非标准元素同位素。内部有极其精密的能量回路,但已经自毁性烧熔了。从残留的能量特征看……和‘影刃’防火墙,以及之前古镇探测到的‘背景辐射’,有高度同源性。是同一批‘工程师’的手笔,很可能是‘燧人氏’。”

她站起身,将盒子小心收好,目光投向环形结构后方,那里似乎有一条相对规整的、由人工开凿并加固过的通道,通向溶洞更深处。“如果这里是‘燧人氏’的废弃站点,那么真正的核心区域,可能在更里面。那个盒子,也许是外围警戒或‘垃圾回收’装置。”

凌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通道入口处,厚重的防爆门早已扭曲变形,半敞开着,门轴锈蚀断裂,门板上覆盖着厚厚的、均匀的灰尘。但在那灰尘之上,靠近门槛的下半部分……

有几处不连续的、轻微的擦蹭痕迹。

痕迹非常新鲜,最多不超过几天。灰尘被抹开,露出浅的脚印轮廓——不是他们三人任何一种鞋底的花纹。

“有人来过。”凌夜压低声音,手电光聚焦在那痕迹上,“最近。”

苏清月立刻蹲下身,检察官的本能让她仔细查看。“足迹很轻,刻意收敛了步幅和力度。进入时和离开时的痕迹重叠,不好判断具体次数,但至少有一次是几天内的。目标……似乎也是往深处去了。”

警惕瞬间取代了刚刚探索废墟的惊悸。这个被遗忘在荒原地底、充斥着危险陷阱和诡异“回收装置”的鬼地方,竟然还有除他们之外的访客?是盘古集团的人?是“导师”本人?还是……其他对“燧人氏”遗产感兴趣的势力?

“跟上,保持距离,绝对安静。”夜莺做出了决定,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冰冷的决断。她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将一把改装过的、带有强效电击和声波干扰功能的手枪握在手中。苏清月也将配枪上膛,关掉了手电的强光模式,只留下极其微弱的照明。凌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登山镐,强迫自己适应这种被“削弱”后的感知和反应速度。

三人悄无声息地鱼贯进入那条人工通道。

通道内的情况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墙壁上原本铺设的电缆管线大部分被扯断或烧熔,天花板不时有崩落的混凝土碎块,地面堆积着厚厚的尘土和碎屑。但每隔一段距离,墙上的应急灯依然散发着惨白微弱的光,显然有独立的、尚在运作的备用电源系统。

而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也断断续续地出现在尘土之上——有时是半个模糊的脚印,有时是指尖在墙壁上无意间的触碰留下的新鲜划痕,有时是某处灰尘被明显扫开、似乎是为了查看墙上的标识或面板。

他们沿着通道谨慎前行了大约两百米,穿过几道同样破损的密封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规模惊人的地下研究大厅呈现在眼前。

大厅呈圆形,直径可能超过五十米,挑高近十米。四周墙壁是坚固的混凝土浇筑,镶嵌着无数已经破碎或暗淡的观测窗。大厅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由某种强化玻璃(大部分已碎裂)围成的巨大实验区,里面散落着倾倒的仪器架、翻倒的座椅、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焦黑的实验器材残骸。

灰尘,是这里最直观的特征。厚厚的、均匀的灰白色尘埃覆盖了每一寸地面、每一张操作台、每一件残破的设备,仿佛时间的骨灰,静静沉积了十几年甚至更久。空气凝滞,弥漫着尘土和陈旧电子元件老化混合的刺鼻气味。

然而,在这片尘埃的“地毯”上,却有着清晰的、新鲜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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