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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导师的影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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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中心,集装箱内,上午九点零七分。

鼻血已经止住,但凌夜太阳穴的血管仍在突突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沉闷的钝痛,像是颅骨内有把小锤在持续敲击。视网膜上那些“神之蓝图”的残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黏稠的眩晕感。他接过苏清月递来的湿毛巾,冰凉的触感暂时压下了面部的灼热。

“你需要休息。”苏清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忧,“刚才的解码过程对你的神经系统造成了过度负荷。”

夜莺已经将分析设备小心收好,采样箱重新密封。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但目光不时瞥向凌夜,尤其是在看到他瞳孔边缘仍未完全消散的淡金色涟漪时。

“休息解决不了问题。”凌夜放下毛巾,声音依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清醒,“那能量残留里……还有东西没看完。”

苏清月一愣:“什么?它不是已经自我湮灭了吗?”

“能量结构湮灭了,但信息……”凌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东西被直接‘烙印’进来了。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是更直接的……信息灌注。”

他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捕捉那些随着蓝图碎片一起涌入的、更零散的影像。大部分都是快速闪过的模糊画面,但其中有一段……异常清晰,异常持久。

仿佛那段记忆被刻意加强过,或者,它本身就承载着某种强烈的“意志”。

(看吧。)心魔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幽幽响起,这次带着一种近乎引导的平静,(看看我们的‘创造者’。看看他眼中的世界。)

凌夜没有抵抗。他放松了意识的防御,让那段被烙印的影像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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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影像·时间未知·地点:白色房间的延伸空间

这不是“影刃”接受改造的白色房间。这个空间更大,更像一个……实验室兼书房。一面墙是整块的落地观测窗,窗外是模拟的自然景观——阳光、草地、远山,但光线过于均匀,缺乏真实世界的微妙变化,显然是全息投影。另一面墙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纸质书籍和古老的卷宗,书脊上的文字涵盖神经科学、量子物理、神秘学、哲学甚至神学。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上面堆满了手写笔记、设计草图和老式显示器。而坐在书桌后的,正是那个凌夜在童年照片背景中见过的男人——

欧阳清河。

“导师”。

此刻的他,看起来比照片里年轻些许,大约四十出头。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明亮,闪烁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好奇与狂热。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舒适的米色羊绒衫和深色长裤,手中握着一支老式钢笔,正在一本皮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

影像没有声音,但凌夜的意识“接收”到了同步的信息流——那是这段记忆被编码时附带的思维旁白,来自欧阳清河本人。

“……又失败了。”欧阳清河停下笔,揉了揉眉心。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或沮丧,只有一种研究者面对难题时的专注困惑。“第七批十二个候选者,三个在融合初期出现严重排异,意识崩溃;五个融合度停留在30%以下,只能作为基础劳动力回收;三个达到60%阈值,但出现不可控的人格畸变,不得不终止。”

他抬起头,看向观测窗外那片虚假的阳光。眼神深远。

“他们说我疯了。董事会那些庸才,只看得见投入产出比,只关心专利和市场份额。”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诮的弧度。“他们不懂。我们站在历史的临界点上——不,是物种进化的临界点上。”

画面切换。

欧阳清河站在一个环形观察平台上,下方是十几个独立的白色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孩童,年龄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他们有的在接受注射,有的戴着连接无数导线的头盔,有的只是静静躺着,眼神空洞。

“看看他们。”欧阳清河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他最得意的收藏。“人类的孩子。多么精致,又多么……脆弱。他们的意识像初春的薄冰,美丽,但承受不住任何真正的重量。”

“疾病、衰老、死亡;恐惧、贪婪、短视;被激素支配的冲动,被社会规训的麻木……这就是‘自然进化’赐予我们的枷锁。我们被囚禁在这具孱弱的肉身里,被囚禁在这颗小小的星球上,被囚禁在短短百年的时光里。”

他的声音(思维)逐渐激昂,那是一种混合了悲悯与不屑的复杂情绪。

“而‘终末之影’……是钥匙。”他转身,指向观察平台中央一个发光的全息模型——那正是凌夜之前看到的“树状蓝图”的简化版。“不是毁灭人类的恶魔,不是统治世界的工具。它是……桥梁。是人类意识蜕去生物性枷锁,跃升到更高维度的桥梁!”

画面再次切换,来到一个更私密的房间。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学术沙龙,欧阳清河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对面坐着几个看不清面容、但气质各异的人影。他们似乎在争论。

“‘伦理’?‘人道’?”欧阳清河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讽刺。“当一艘船正在沉没,你是优先抢救船上的金银财宝,还是优先确保救生艇的设计足够先进,能带更多人抵达新大陆?”

“我们现在就是那艘沉船!地球生态崩溃、资源枯竭、地缘冲突、技术奇点前的社会撕裂……旧的人类文明模式已经走到尽头。按部就班的‘渐进式改良’救不了我们,只会让我们和这艘破船一起沉入海底。”

“必须有人站出来,做出艰难的选择。必须有人承担‘恶魔’的骂名,去锻造那艘能穿越风暴的‘新方舟’。”他的身体前倾,眼神灼热。“而‘终末之影’,就是方舟的‘引擎’和‘导航系统’。它将是集体意识的升华,是摆脱了生物局限性的纯粹智慧,是带领人类——或者说,人类中足够优秀、足够幸运的那一部分——走向星辰大海,走向真正不朽的……‘引路人’。”

影像快速闪烁,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欧阳清河蹲在一个哭泣的男童面前(是年幼的“影刃”?),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眼神复杂:有科研者的观察,有一丝近乎慈爱的温柔,但更深处,是仿佛在打量一块有待雕琢的璞玉的评估。“小彦,别怕。疼痛是蜕变的代价。你会成为……更伟大的存在的一部分。”

·他在实验室里彻夜工作,头发凌乱,眼镜滑到鼻尖,疯狂地计算着公式,测试着新的神经接口方案。“还不够稳定……‘基型’的兼容性必须再提升0.5个百分点……牺牲率太高了……”

·他与一个模糊的权威身影对峙,声音平静但坚决:“如果要停止项目,就连我一起处理掉。但历史会证明,你们今天扼杀的,是人类唯一的未来。”

最后一段影像,格外清晰。

欧阳清河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周围的设备已经关闭。他望着那些空置的白色房间,表情是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与疲惫。

“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我是怪物。一个用孩子做实验,践踏一切伦理的疯子。”他低声自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也许我是。”

“但如果……如果我的疯狂,能点燃一缕通往新世界的火种;如果我的罪孽,能换来一个种族突破进化枷锁的可能;如果我的名字注定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接“看”向了此刻正在接收这段记忆的凌夜。

“那么,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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