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镜像对决（2/2）

“太吵。”

一个冰冷的意念碎片，再次从“影刃”的方向传来，直指凌夜那充满内在噪音的战斗状态。

“影刃”抓住凌夜一次因为自我怀疑而产生的力量衔接破绽，影刃突然脱手飞出，并非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开凌夜匆忙构筑的正面力场，从侧后方袭向他的太阳穴！同时，他/她本人如鬼魅般贴地滑近，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点令人心悸的黑暗，直插凌夜腹部。

双重绝杀！

凌夜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他体内的力量在危机下疯狂奔涌，心魔的咆哮与他自己求生的意志在瞬间强行拧成一股。他没有试图同时防御两个方向——那根本来不及。

他选择了最冒险，也最体现他当下“混乱”风格的方式：将大部分力量集中于强化侧后方头部的防御，同时身体不退反进，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凝聚起一股尖锐的、掺杂了他此刻所有愤怒、不甘和决绝意志的精神尖刺，不顾一切地撞向“影刃”的面甲！

以伤换伤！以命搏机！

“影刃”似乎没料到这个“残缺品”会做出如此不符合“最优解”的疯狂举动。那柄弧线袭击的影刃在触及凌夜头部外扭曲力场的瞬间，力场破碎，刃尖擦过凌夜耳廓，带起一溜血珠，火辣辣的疼痛。而“影刃”插向腹部的手，也因为凌夜这不合常理的突进，轨迹出现了毫厘偏差，指尖的黑暗擦着凌夜的肋部划过，作战服瞬间腐蚀消解，皮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但凌夜那凝聚了全部意志的精神尖刺，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影刃”的面甲上！

“嗡——！”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令人牙酸的震颤声。“影刃”那一直稳如磐石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晃动，向后滑退了半步。面甲之上，似乎有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一闪而逝，又迅速被流动的黑暗修补。

他/她站定，面甲再次转向凌夜，冰冷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可以称之为“情绪”的波动——一丝极淡的……讶异，以及更深的评估。

（混乱……但有效。）

这个意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影刃”没有再追击。他/她似乎再次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或者认为继续纠缠不符合当前任务的最优解。他/她深深“看”了凌夜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凌夜这充满矛盾的战斗数据彻底录入，然后身影如同溶入隧道的阴影，倏然消失，只留下那柄漆黑的影刃，在落地前化为一股黑烟消散。

凌夜单膝跪地，耳侧和肋部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对决。

他赢了？不，只是没死。

“影刃”输了？不，只是暂时退却。

这场镜像对决，没有胜者。但它清晰地昭示了两种路径的差异：一边是冰冷的完美机器，一边是充满噪音与挣扎的混沌之人。

凌夜喘息着，看向“影刃”消失的方向，眼中火焰未熄。

混沌，或许不如机器高效。

但混沌，意味着可能性。

---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