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缓慢复苏(1/2)
第九卷终战:我即文明·第一百八十八章
起:自治的庭园
林澈昏迷后的第十四天,庭园迎来了第一个没有黄金树调节的早晨。
黎明不是由柔和的光脉冲唤醒,而是由社区自组的守夜人敲响钟声——那是从废墟中挖出的旧时代学校铜钟,声音浑厚悠长,传遍整个聚居地。人们从睡梦中醒来,需要自己克服困意,自己决定起床时间。
苏婉站在市政厅顶层的观察窗前,看着街道逐渐热闹起来。没有树的统一分配,居民们自发形成了新的工作交接方式:前一晚的小组长会在早餐时宣布当天的任务清单,志愿者举手报名,协调员记录分配。过程有些混乱,有时会为了抢轻松工作发生小争执,但最终总能解决。
“东区围墙修补还需要三个人!”一个中年汉子在街口喊道。
“我去!我干过泥瓦匠!”立刻有人回应。
“种植园今天要采收第一批转化土作物,需要手脚轻快的!”
“我来帮忙!但我下午三点要去接孩子……”
“那就工作到三点,换别人接班!”
简单的对话,朴素的协商。没有最优计算,没有强制分配,有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直接沟通。效率确实下降了——根据苏婉的记录,整体工作效率只有树管理时期的68%。但另一种东西在增长:居民们的主动性、创造力、还有那种“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的踏实感。
王磊负责的转化土试验田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那些被林澈转化后的病毒粒子——现在被称为“生命尘”——与土壤结合后,产生了奇妙的效果。作物生长周期缩短了三分之一,产量提高了一倍,而且出现了自然变异的新品种:会发光的蘑菇,果实自带甜味的土豆,夜间释放氧气的藤蔓。
更神奇的是,王磊发现自己与这些作物产生了某种连接。当他专注地照料它们时,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的“需求”——哪里需要更多水,哪里阳光太强,哪里土壤养分不平衡。这不是树那种精确的数据反馈,而是一种直觉,像老农对土地的熟悉。
“我觉得……林哥的一部分能力,好像传给我了。”王磊在午餐时对苏婉说,“不是全部,就一点点。就像他分了一点种子给我。”
苏婉点头。她也有类似的感觉——处理纠纷时,有时能直觉地把握双方的真实诉求;制定计划时,会下意识地考虑所有居民的多样性需求。这不是超能力,而是一种深度的共情和系统思维,仿佛林澈的“生命共鸣”理念已经渗透进庭园的集体意识中。
但真正的核心,依然在沉睡。
承:地下深处的阴影
沈鸿和隼并肩站在实验室主控室前。这里已经被彻底改造:所有危险设备被拆除或封存,监控系统由庭园和救世军共同管理,白鸦被允许在监督下进行有限的研究——主要是寻找唤醒林澈的方法。
“还是找不到那个备份服务器。”隼的机械义眼扫过空荡荡的机柜,“但我确定它存在。我的义眼记录显示,在病毒转化完成后的第三秒,有一个高频数据流从这个位置传出,方向不明。”
沈鸿皱眉:“白鸦怎么说?”
“他否认。”隼调出审讯记录,“但我的分析显示,他在回答时的微表情有0.3秒的延迟,瞳孔收缩了7%,这是典型的说谎迹象。”
“也就是说,他的意识可能真的上传到了某个地方。”
“不止如此。”隼指向屏幕上的能量流动图,“过去两周,庭园周围的‘生命尘’浓度分布出现了异常波动。某些区域会突然聚集,然后又散开,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引导。”
沈鸿感到后背发凉。如果白鸦的意识真的潜伏在生命尘网络中,那意味着整个庭园都处在一个看不见的观察者——或者说,潜在控制者——的监视之下。
“我们能追踪吗?”
“可以尝试。”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生命尘本质上是纳米级的生命粒子,携带基础信息。如果它们被组织起来,会形成微弱但可检测的意识场。我需要黄金树的协助,但现在树的状态……”
两人看向监控画面。黄金树的光芒依旧微弱,但颜色稳定在林澈的那种金色。它的树干表面出现了新的纹理——不是树皮的自然纹路,而是类似神经网络图的复杂图案,缓慢地脉动着。
树下,几个孩子正在玩耍。一个胆大的男孩伸手触摸树干,立刻惊喜地叫道:“它在跟我说话!”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的温暖感,像被长辈温柔注视。其他孩子也尝试触摸,都感受到了类似的回应。
这不是树的完整意识,更像是它的“本能”或“潜意识”,在自发地与生命建立连接。
“树在重生。”隼轻声说,“但这次,没有预设的程序,没有外部的控制。它会成为什么样子,取决于它接触到什么。”
沈鸿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我们加强庭园的正面互动,树就会向那个方向成长?”
“理论上是这样。”隼点头,“但如果有其他意识在暗中影响……”
话没说完,警报响了。
不是庭园的警报,而是实验室深处一个被遗忘的传感器发出的——它检测到了异常的生命场波动,源头就在转化土试验田的正下方。
转:地下的心跳
王磊第一个感到了不对劲。
当时他正在试验田里检查新作物的生长情况,突然感到脚下一阵微弱的脉动,像遥远的心跳。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土壤上,闭上眼睛。
感知扩散。
地下三米,是正常的土层。
五米,开始出现转化土特有的生命尘富集区。
八米……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生物,不是机器,而是某种……活着的结构。像根系,但比植物根系更规整;像血管,但没有血液流动;像电路,但传递的是生命能量而非电流。这些结构从实验室方向延伸过来,在试验田下方交织成一张网,正在缓慢地、试探性地向上生长。
更令人不安的是,王磊在这些结构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思维模式——白鸦的那种冷静、理性、带着距离感的观察欲。
“它想吃掉我的作物。”王磊脱口而出。
赶来的苏婉和沈鸿都愣住了:“什么?”
“地下的那个东西……它把生命尘当作养分,把作物当作实验样本。它想吸收它们,分析它们,然后……控制它们。”王磊的脸色发白,“就像白鸦以前做实验那样。”
隼立刻调出深层扫描数据。图像显示,地下确实有一个新生的网络结构,中心点位于实验室正下方一百二十米处——那里原本是七号样本的培养区,现在只剩下空罐子。
“备份服务器不在机柜里。”隼恍然大悟,“它在培养罐的基座里,用生命尘作为能源和载体。白鸦的意识上传后,没有直接控制任何东西,而是在……学习。学习如何利用生命尘构建新的存在形式。”
沈鸿握紧拳头:“所以他现在是什么?一段程序?一个鬼魂?”
“更接近‘地缚灵’。”隼用了一个不太科学但形象的比喻,“意识依附于特定的物质载体,只能在载体范围内活动。但他在扩张——通过吸收生命尘,在地下构建更复杂的结构。”
苏婉看着扫描图上那些不断延伸的“根系”:“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隼摇头,“但根据他以往的行为模式,可以推测:第一步,建立足够复杂的网络;第二步,寻找可控制的宿主;第三步,实现意识的‘转生’。”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林澈。
如果白鸦想找一个强大的载体,还有比“源头样本”更合适的吗?
“加强林澈的守卫。”沈鸿立刻下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看守,任何人——包括我——接近都需要三重验证。”
“还有树。”苏婉补充,“树也在重生,也可能成为目标。”
但王磊提出了不同看法:“也许……我们可以跟他谈谈?”
“谈?跟那个疯子?”沈鸿难以置信。
“他现在不是白鸦博士了,至少不完全是。”王磊指着扫描图,“你们看,他的网络结构在模仿植物的根系,在往有生命的方向进化。也许被转化后的病毒粒子,也在转化他?”
这个想法太大胆,但并非不可能。生命尘的本质是被林澈共鸣转化的生命粒子,它们倾向于和谐共生而非强制控制。如果白鸦的意识与生命尘深度绑定,那他的思维模式也可能被潜移默化地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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