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信念的对决（1/2）
第九卷终战：我即文明·
起：围城之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稀薄的辐射云，洒在“庭园”高耸的城墙上。城墙不再是冰冷的混凝土，而是虬结的活体木质结构，表面流淌着淡绿色的微光。世界树的根系从地底深处蔓延至此，与城墙融为一体——这是林澈“创造”阶段能力最直观的体现：让防御工事本身成为生命网络的一部分。
苏婉站在了望塔上，手中平板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救世军”的围城阵列，距离城墙仅剩五公里。
“主炮阵列四百七十二门，机动装甲单位一千三百台，步兵方阵……无法计数。”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平板边缘的手指微微发白，“沈鸿把全部家当都押上了。”
林澈站在她身旁，目光穿过城墙，投向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他已经换下了平时的便服，穿着一身由植物纤维自然编织而成的墨绿色战袍，袍角边缘有细小的荧光孢子在缓缓飘落。
“他必须这么做。”林澈说，“如果他今天不摧毁世界树，他的‘纯化人类’理念就会从根基上崩塌。人们会开始相信，与变异共生才是出路。”
王磊从楼梯跑上来，气喘吁吁：“林哥！东侧三区、四区的居民已经全部撤入地下庇护所了，大黑带着它的狼群在那边守着。巨人丧尸王那边……反应堆的输出功率已经提到最高，但它说还能再撑三天。”
“三天够了。”林澈点点头，“山岳巨猿的部族呢？”
“已经在北侧山地就位，随时可以发动地裂冲击。”王磊擦了把汗，“就是深渊巨鱿那边……陈博士说，它传来的精神波动还是那个意思：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干扰对方的精神网络，不会直接参战。”
“这就够了。”林澈微微一笑，“它愿意表态，已经是给沈鸿最大的压力。”
城墙下方，庭园的战士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们中有人类，有经过“调和”后恢复部分理智的变异体，有与林澈签订雇佣契约的异兽。所有人——或者说所有生命——都安静地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骚乱，没有恐慌。世界树的根系在城墙内部轻轻脉动，传递着一种宁静而坚定的精神安抚。
这是沈鸿最无法理解的事。
承：钢铁洪流
上午九时十七分，救世军的炮击开始了。
第一轮齐射是试探性的，十二发高爆弹划破天空，拖着白色的尾迹砸向城墙。但在它们接触城墙前的那一刻，城墙表面突然生长出无数藤蔓交织的网状结构，藤蔓上绽放出散发着微光的花朵。炮弹撞入花网，爆炸的火光被藤蔓层层吸收、分散，最终只留下几处焦黑的痕迹，城墙本体毫发无损。
“报告！能量吸收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七！”救世军前线指挥部里，观测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沈鸿站在全息沙盘前，一身笔挺的元帅制服纤尘不染。他四十五岁左右的脸上刻着坚硬的线条，双眼是冰冷的铁灰色。他看着沙盘上那座被绿光笼罩的城市模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污秽之物总是有些小把戏。”他的声音不高，但指挥部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传令：主炮阵列，饱和式打击。目标，城墙同一区域。我要看看，这些植物能吞下多少吨炸药。”
命令在三十秒内传遍全军。
五百门大口径电磁炮同时充能，空气中响起蜂群般的嗡鸣。天空暗了下来，不是因为有云，而是因为太多炮弹遮蔽了阳光。这一轮齐射的动能总和，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城墙上，苏婉下意识地抓住了栏杆。
林澈却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树的根系网络正以惊人的速度将能量从城墙受击点转移——一部分导入地下深处的地热层，一部分分散给城墙其他区域的活体结构，还有极小的一部分，被导入基地中央的反应堆，转化为可利用的清洁能源。
炮弹落下。
爆炸的光芒连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冲击波甚至让五公里外的救世军前沿阵地都感到了震动。浓烟、火焰、飞溅的碎石和植物残骸笼罩了整段城墙，观测设备暂时失去了画面。
沈鸿静静等待着烟尘散去。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当风吹散硝烟时，指挥部里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段城墙确实受损了——表面焦黑，藤蔓网络被撕开了数道十几米宽的口子，露出了内部木质结构的伤痕。但仅此而已。没有坍塌，没有崩溃，那些伤口甚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嫩芽从焦黑处钻出，重新编织成网。
更令人心悸的是，城墙后方，那棵贯穿天地的世界树，它的光芒甚至比炮击前更加明亮了一些。仿佛刚才的攻击不是伤害，而是……养分。
“元帅……”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鸿抬起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元帅铁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墙，盯着城墙上方那个墨绿色的身影——林澈正站在那里，隔着五公里的距离，平静地回望着他。
“第二战术。”沈鸿的声音依然冷静，“机动装甲部队，推进。步兵方阵跟随。用物理接触突破那些能量吸收机制。告诉战士们，城墙上的每一个变异体，每一株植物，都是必须净化的污染源。”
钢铁洪流开始移动。
转：众生之墙
当救世军的装甲洪流推进到距离城墙仅剩一公里时，庭园的反击开始了。
首先发难的是地面。
数以千计的粗壮根须突然破土而出，它们不是攻击装甲，而是改变地形——根须掀起大片地皮，制造出连绵的沟壑和土墙，强行分割了装甲部队的阵型。数台重型坦克因为突然的地面塌陷而侧翻，在沟壑中挣扎。
紧接着，城墙上的“守军”动了。
不是人类战士，而是林澈“雇佣”的生态大军。
东侧城墙，大黑昂首长啸。随着它的吼声，数百头变异狼从城墙预留的通道中蜂拥而出。它们的体型比末世前的同类大出一倍，皮毛上覆盖着部分植物化的甲片，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狼群并不正面冲击装甲，而是利用速度和地形优势，专门攻击装甲部队脆弱的关节、履带和观测设备。
西侧城墙，王磊亲自指挥着“农夫兵团”。这些战士大多是最初跟随林澈的幸存者，他们手中的武器很特殊——不是枪炮，而是经过基因调制的植物种子发射器。一轮齐射，数以万计的种子洒向战场。种子落地后，在几秒钟内疯狂生长，有的变成缠绕装甲的荆棘，有的爆开释放致盲孢子，有的直接钻入装甲缝隙，从内部破坏线路。
而北侧，山岳巨猿终于现身。
它不是独自出现，而是率领着整个山地变异生物族群。巨猿本身的高度就超过了三十米，当它从山脊后站起时，救世军的士兵们甚至以为又一座山移动了。巨猿没有冲入战场中央，而是双拳捶地——以它为中心，一道冲击波沿着地面扩散，所过之处，大地开裂，数十台装甲单位掉入深不见底的裂缝。
战场变成了生态与钢铁的绞肉机。
沈鸿在指挥部里看着这一切，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看到了吗？”他转过身，对着指挥部里所有的军官说，“这就是污秽的本质！它们用看似美好的‘共生’伪装自己，实际上却是让人类退化成与野兽为伍！城墙上的那些‘人’，他们已经放弃了为人的尊严！”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全军：“战士们！你们不是在杀戮，你们是在净化！是在为人类夺回纯净的生存权！冲锋！用火焰净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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