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晨光熹微（1/2）
西山别庄的客房内，打斗只在瞬息之间。
苏静蓉带来的六人都是好手，瞬间就与吴娘子和蒙面男子缠斗在一起。王老抠趁机滚到墙角，紧握小刀，警惕地盯着战局。
吴娘子见势不妙，从袖中抽出一柄软剑，剑光如蛇信般吞吐。她身手矫健，招式刁钻，竟与两个汉子斗得不相上下。
那蒙面男子更是了得，以一敌三，拳脚刚猛，每一招都带着破空之声。苏静蓉看出此人武功最高，亲自上前应对，手中短刃化作点点寒星，招招攻其要害。
“你们是什么人？”蒙面男子厉喝，声音中带着西南口音。
苏静蓉不答，攻势更紧。她看出对方虽然武功高强，但似乎有所顾忌，不敢全力施为——恐怕是怕惊动官府。
果然，战了十余招后，蒙面男子突然虚晃一招，转身扑向窗户。
“想走？”苏静蓉早有所料，一枚袖箭射出，正中蒙面男子肩头。
蒙面男子闷哼一声，却不停步，破窗而出。苏静蓉正要追，却听身后传来王老抠的惊呼。
转头一看，吴娘子竟趁乱抓向王老抠！
“父亲小心！”
王老抠虽然年纪大，但年轻时也练过几手庄稼把式。他侧身避开吴娘子的擒拿，手中小刀顺势一划，在吴娘子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吴娘子吃痛后退，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她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瓷瓶炸开，一股刺鼻的黄烟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闭气！”苏静蓉大喝，同时屏住呼吸扑向吴娘子刚才的位置。
但黄烟太浓，视线受阻。待烟尘稍散，吴娘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扇洞开的窗户。
“追！”苏静蓉正要带人追出，却听王老抠咳嗽道：“别追了……先……先离开这里……”
王老抠脸色发白，虽然及时闭气，但还是吸入了少量黄烟。苏静蓉连忙上前扶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父亲，这是六娘配的解毒丸，快服下。”
王老抠服下药丸，喘息稍定：“走……庄里还有他们的人……”
苏静蓉点头，命两个手下开路，两个断后，自己护着王老抠，迅速撤离别庄。
庄外，苏静蓉安排接应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众人上车，马车疾驰而去。
直到远离别庄，苏静蓉才松了口气，看向王老抠：“父亲，您怎么样？”
王老抠摇头：“没事。就是吸了点烟，胸口有点闷。四娘，这次多亏你了。”
“这是妾身该做的。”苏静蓉道，“不过父亲，吴娘子跑了，恐怕会打草惊蛇。”
“跑不了。”王老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夫在她手臂上划了一刀，刀上抹了六娘给的追踪香——顺着香味，就能找到她！”
苏静蓉眼睛一亮：“父亲高明！”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筒，打开盖子，一只小小的黑色甲虫爬了出来，在空气中盘旋几圈，然后朝着某个方向振翅飞去。
“追！”
与此同时，赵家庄外。
林红缨听到了别庄方向传来的哨声，知道那边已经动手。她心中焦急，但赵家庄这边一直没动静，又不能擅自离开。
就在她犹豫时，庄门忽然大开，七八个人骑马冲出，朝着别庄方向疾驰而去。
林红缨精神一振——鱼上钩了！
“留下两人继续监视庄子，其他人跟我来！”她翻身上马，带着手下远远跟着那队人马。
夜色中，马蹄声急促。林红缨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盯着那些人的背影。忽然，她注意到那些人中，有一个身形娇小的身影——是吴娘子！
吴娘子居然从别庄跑出来了，还往赵家庄方向逃！
林红缨心中念头飞转：吴娘子要逃回老巢，那些人是来接应她的。那赵家庄里，肯定有重要人物或东西！
她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拉响引线——
“咻——嘭！”
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烟花。这是给李御史的信号：收网的时候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京城方向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如一条火龙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穿官服，正是都察院李御史！
“围住赵家庄！”李御史一声令下，官兵迅速将庄子团团围住。
庄内顿时大乱，有人想要突围，但官兵早有准备，箭如雨下，将冲出来的人逼了回去。
林红缨见状，留下几人协助官兵，自己带着其余人继续追吴娘子那队人马。
吴娘子等人见赵家庄被围，知道大事不妙，调转马头往西山深处逃窜。
“追！”林红缨咬牙，“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西山深处，山路崎岖。夜色中，追逃双方在山林中展开追逐。林红缨骑术精湛，山路如履平地，渐渐拉近了距离。
忽然，前方传来马匹嘶鸣——吴娘子那队人中，有两匹马失蹄摔倒，连人带马滚下山坡。
林红缨心中一喜，正要加速，却听身边手下惊呼：“三太太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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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林红缨侧身躲过，箭矢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发丝。
她抬头看去，只见前方山崖上站着几个人，正张弓搭箭。
“有埋伏！”林红缨勒住马，“下马，找掩护！”
众人翻身下马，躲到树后。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钉在树干上、地面上。
林红缨握紧腰刀，眼睛死死盯着山崖上的人影。她数了数，大约有五六人，居高临下，占据了地利。
“三太太，怎么办？”一个手下问。
林红缨沉吟片刻，低声道：“你们在这里吸引他们注意，我从侧面绕上去。”
“太危险了！”
“听我的！”林红缨不容置疑，“我数到三，你们就放箭还击。”
她猫着腰，借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悄向侧面移动。山崖上的人注意力都被正面的人吸引，竟没发现她的行动。
林红缨绕到山崖侧面，这里坡度较缓，可以攀爬。她将腰刀咬在嘴里，手脚并用，如灵猿般向上攀去。
崖上的人还在放箭，忽然听到侧面传来动静，转头一看，林红缨已经爬了上来！
“拦住她！”
两个汉子挥刀扑来。林红缨吐出口中腰刀，握在手中，不退反进，一刀劈向当先一人。
“铛！”两刀相击，火花四溅。
林红缨力气极大，震得对方虎口发麻，后退两步。另一人趁机砍来，她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踢中对方小腹。
那汉子闷哼一声，弯腰倒地。林红缨正要补刀，忽然听到身后破空声，连忙翻滚躲避。
一支箭矢钉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箭尾还在颤抖。
林红缨抬头，只见山崖另一侧，吴娘子正冷冷地看着她，手中握着一张小弩。
“林三太太，好身手。”吴娘子声音冰冷，“可惜，你太莽撞了。”
林红缨握紧刀，盯着吴娘子：“吴娘子，不，或许该叫你‘茶女’？你们跑不掉了，李御史已经带兵围了赵家庄，你们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吴娘子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那又如何？只要我还在，火蛇祭的大计就不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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