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莽夫奇想（2/2）

王猛一目十行地看完，那双总是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奇异的色彩。

“一个莽夫的胡闹，一个匠人的痴想，”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慨，“竟有可能，催生出一桩，我等经世之才，都未曾想过的，利国利民的大事。”

张居正捻着胡须。“所以，这便是陛下的手段。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员会用脑子的猛将。”

他要的，是当这头最桀骜的猛虎，开始学习思考时，那横冲直撞的思维，能在这潭死水般的朝堂上，撞开一条谁也意想不到的，全新的河道。

“批了。”张居正拿起朱笔，在那份耗费堪称天文数字的奏报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准”字。

“国库的钱，花在这种地方，值。”

……

摘星楼。

曹正淳将内阁的批复，连同工部的奏报，一并呈到了苏毅面前。

苏毅看完，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匹野马，总算是开始知道，怎么用蹄子，刨出自己想走的路了。”

他没有去看那份惊人的材料清单，他的目光，落在了鲁班最后那段话上。

“传朕旨意，”苏毅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命张仲景、袁天罡，协同工部，共同督造此物。朕要的，不只是一个军中器械，更是一面，能洞察我大夏子民身体脉络的，人道之镜。”

“奴婢遵旨。”曹正淳躬身退下，他知道，陛下这一道旨意下去，整个大夏的医家、道家、墨家，都要被搅动起来了。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苏毅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洛阳的繁华尽收眼底，可他的目光，却穿过这片繁华，望向了那冰冷的北方。

三月之期，已过其二。

草原上的风，也该开始，吹起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了。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提示，在眼前浮现。

“敕令·易帜”：宿主可消耗海量人皇气运，对指定敌国疆域下达敕令。敕令生效期间，敌国疆域内的所有城池，其“城防意志”与“民心归属”将陷入混乱。守城将领与士兵的忠诚度将大幅度降低，民心将更容易被煽动。

苏毅的指尖，在虚空中那副巨大的地图上，轻轻划过。

他的手指，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座坚固的城池上，而是落在了，那片广袤无垠，被无数部落占据的，北方大草原。

“城，可乱。”

“那草原呢？”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浮现。

“系统，敕令的目标，可以是人吗？”

“……叮！检测到宿主特殊请求，正在进行法则推演……”

“推演成功！”

“敕令变种——敕令·离心：宿主可消耗人皇气运，对指定族群下达敕令。敕令生效期间，该族群内部的凝聚力将大幅度下降，部落与部落之间，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信任将降至冰点。古老的仇恨将被唤醒，新的猜忌将如野草般滋生。”

“注：此敕令，乃诛心之术，动摇族群之根本，请宿主……谨慎使用。”

苏毅看着那冰冷的四个字。

诛心之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对付一群尚未开化的，信奉血腥祭祀的豺狼，何须讲道理？

“目标，北境之外，所有信奉‘狼神’之蛮族。”

“敕令·离心。”

“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