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蛇的量子轨迹(1/2)
量子实验室的幽蓝光晕在陈晓墨指间不安分地跳动,那支未点燃的香烟滤嘴,早被他咬得不成样子,深深的牙印里仿佛藏着他此刻纷乱的心绪。这家伙,总像条蛰伏在阴影里的蛇,冷眼旁观着全局,可今儿个,他却一头扎进了宇宙间最叫人头疼的鬼门关——跟那些个量子法则掰起了腕子。肖禹楠那宝贝“量子雷达”刚把数百万组纠缠光子的坍缩数据一股脑儿倒进数据库那会儿,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这活儿压根没法儿干,也就他陈晓墨,眼里还闪着点儿光。
“他娘的这些幽灵!”郝剑那熊掌似的大手“砰”一声砸在控制台边上,特种钢的台面都跟着哼哼唧唧,像是快扛不住了。监控大屏上,代表量子涟漪的银蓝色光点,活脱脱就是被狂风卷着的星海,上蹿下跳,每秒钟都有成千上万组数据冒出来,眨眼又没了影儿。三天前,肖禹楠刚用他改装的量子探测器逮着第一缕异常波动时,这位熊系组长还拍着胸脯说,跟往常一样,顺着轨迹准能摸到发射源。可现在呢?他只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实验室里来回转悠,军靴蹭着防静电地板,那刺啦刺啦的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陈晓墨的指尖悬在触控屏上方约莫三厘米的地方,一动不动。这是他多年卧底生涯落下的毛病——能不碰的,绝不多碰一下,生怕留下什么痕迹。那些在旁人看来杂乱无章的量子涟漪,在他眼里,却像是慢镜头回放,正一点点聚成个说不出道不明的图案:就好比无数条发着光的蛇,在玻璃缸里横冲直撞,可偏偏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它们都会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抬起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默契。
“凌晨三点十七分,上午九点零四分,下午四点五十三分。”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过一把砂纸。凌希玥闻声,从量子计算机前抬起头,镜片后的那双清冷眸子,不易察觉地波动了一下——这串时间序列,跟导师日记里记着的那三次“异常太阳黑子爆发”,分毫不差!她心里咯噔一下,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啥意思?”廖汉生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早就磨平了的弹壳,那是他的老伙计了。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以前是特种部队教官,他对这种云里雾里的分析,天生就少点儿耐心。但过往无数次生死关头的经验告诉他,陈晓墨这小子的直觉,有时候比任何精密仪器都要准,都要致命。
陈晓墨这才想起手里那支快被遗忘的香烟,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烟雾袅袅升起,在全息投影的量子云图里扭曲、盘旋,竟诡异地形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的形状。“你们就想象一下,咱们现在看的,是一群跳踢踏舞的幽灵。”他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烟圈穿过虚拟的波函数模型,在某个特定的坐标点“噗”地炸开一片细碎的光点,“每回他们抬脚的那一瞬,就是他们最容易露马脚的时候。”
肖禹楠突然怪叫一声,胖手指关节跟雨点似的砸在键盘上,噼啪作响:“我懂了!我懂了!就跟那老式电报似的,得有载波才能把信号传出去!”他猛地一把扯掉头上的猫耳耳机——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戴上的——乱糟糟的头发本来就支棱着,这下更像他屏幕上显示的量子云了。“这些个混蛋,他们是拿宇宙背景辐射当幌子呢!”
实验室里的空气,一下子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凌希玥的指尖在“量子防火墙2.0”的核心代码上停住了,导师临终前那句话,如同洪钟一般在她脑海里炸响:“当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纠缠,真相就会坍缩成谎言。”她打了个寒噤,迅速调出太阳活动监测数据。当光标落在最近三个月的伽马射线暴记录上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峰值,竟然分毫不差地对应着陈晓墨刚才报出的那些时间窗口!
“他们在用太阳风传递量子密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金属共振般的冷冽,敲击键盘的速度却快得出现了残影。“传统加密得交换公钥,可量子通讯……”
“只需要一对纠缠粒子。”陈晓墨接过话头,顺手把烟蒂摁灭在那个印着“最高机密”字样的金属烟灰缸里,动作轻描淡写。“但要保持住纠缠态,就得持续注入能量。这些时间窗口,就是他们的‘充电桩’。”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郝剑猛地掀翻沉重的合金工作台,军绿色作战服下的肌肉贲张如古希腊雕塑般充满爆发力。那还等什么!他低吼着,粗粝的声线里燃着熊熊怒火。桌面上的量子计算机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动,眼看就要砸向地面,却被廖汉生以与体型极不相称的敏捷稳稳接住。这个总用拳头代替思考的男人此刻双眼赤红,呼吸粗重,仿佛已经看见敌人在眼前灰飞烟灭的惨状。
等等。陈晓墨的手掌在半空中虚按,这个极少出现的肢体动作让实验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应急灯的电流声。他调出过去七天的量子涟漪图谱,猩红标记笔在时间轴上划出诡异的波浪线:你们看这个频率衰减模式,像什么?
凌希玥的量子防火墙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屏幕上代表圣殿骑士团的量子信号诡异地分裂成十七个峰值,又在0.3秒内坍缩成单一尖峰。这个现象让她脊背窜起寒意——像极了童年在热带雨林观察到的眼镜蛇,发动致命攻击前总会先展开颈部皮褶,制造虚张声势的假象。
这是陷阱。她和陈晓墨异口同声,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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