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苍穹下的阴影（2/2）

终于肯露出狐狸尾巴了。陈子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刀的弧度，指节在桌面轻叩两下，迅速点开加密通讯频道。屏幕上旋即浮现出陈露露那张妩媚与冰冷交织的脸——这位潜伏多年的双面间谍，此刻正慵懒地倚在古堡顶层的雕花栏杆上，身后是水光潋滟的日内瓦湖，夕阳的金辉在她眼中碎成危险的光斑。

陈子序，你比我预想的更聪明。她指尖轻晃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线，可惜，你的团队撑不过今晚了。孙天煜已经带着圣殿骑士的十二精英出发，他们偏爱用古老的方式解决敌人——比如十二世纪的绞刑架，很适合你们这些渎神者

通讯信号猝然中断的刹那，指挥中心的灯光如同被无形巨手掐灭，陷入绝对的黑暗。应急灯惨白的光芒骤然亮起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主控屏幕上，一行扭曲的血色文字正缓缓渗出：

汝等惊扰圣眠，当受永恒诅咒——圣殿骑士团

普罗米修斯预案。陈子序的声音在黑暗中劈开混沌，异常清晰。他反手拉开抽屉，配枪滑入掌心的瞬间完成弹匣检查，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凌希玥，接入日内瓦警方特别行动组加密线路。廖汉生，带你的人死守量子通讯室，从现在起改用一次性密码本。

他走到郝剑面前，这位曾在特种部队徒手掀翻装甲车的壮汉，此刻胸膛剧烈起伏。陈子序的手掌重重落在他肩上：还记得我们在的誓词吗？

郝剑猛地立正，军靴撞击地面发出惊雷般的脆响：忠诚于国，生死无悔！

很好。陈子序转身望向窗外，滨海市的万家灯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成燎原的火焰，现在，让我们给这些从历史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中世纪幽灵，好好上一堂现代战争课。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将淡金色的绸缎铺满滨海市的天际线时，国安局地下三层的服务器阵列突然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凌希玥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快得出现残影，显示屏上滚动的代码如瀑布倾泻；肖禹楠戴着嵌满光纤的神经连接头盔，额角青筋暴起——他正以意识为刃，在数据洪流中与圣殿骑士团的黑客展开颅内厮杀。陈子序站在环形监控屏前，目光如鹰隼锁定着其中一格：郝剑带领的突击组正突袭郊外那栋伪装成废弃工厂的别墅，六个穿着水电工制服的境外特工，此刻正抱着头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目标全部抓获。廖汉生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刚经历过格斗的喘息，地下室发现量子干扰发射器，技术组正在拆解核心部件。

陈子序依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清楚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战场在日内瓦湖畔的古堡地宫，在每秒百万亿次运算的网络空间，更在每个队员家人熟睡的枕边——那些被密密安装的微型窃听器，此刻正忠实地传输着均匀的呼吸声。当高崇明带着黑眼圈推门而入，低声说林浩东教授的孙子已安全转移时，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指挥官，终于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带着晨露湿气的空气。

晨光穿透落地窗，在他身后投下颀长的影子，如同利剑劈开地面。陈子序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想起陈露露酒液般粘稠的警告，想起队员家人窗台上突然出现的陌生鲜花，想起被财政部紧急冻结的专项经费——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此刻在他脑中织成一张寒光闪烁的巨网，由金钱、权力和高科技丝线精心编织，网结处悬挂着每个队员的生命重量。

通知陈晓墨。他睁开眼，眸中翻涌着狮王护崽般的决绝，让国际刑警准备好红色通缉令，我们要去日内瓦拜访那些骑士老爷了。告诉他们，多带些装尸袋——最好是加长款的。

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声、鸣笛声、早餐摊的吆喝声，掩盖了昨夜惊心动魄的暗战。但陈子序知道，平静的表象下，阴影从未散去。圣殿骑士团的触角已如藤蔓般缠绕上这片土地的每寸肌理，而他和他的启明星团队，就是横亘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墨绿色的军用运输机刺破云层，将滨海市的轮廓缩成沙盘模型时，陈子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套上的磨损纹路。他想起林浩东教授颤抖的双手，想起队员们临行前偷偷塞给他的全家福，想起高崇明拍着他肩膀说国家需要你时，眼底深藏的忧虑。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将带领着这支伤痕累累却眼神如炬的队伍，在苍穹之下的巨大阴影中，点燃最耀眼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