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致命寒光（2/2）

夜莺，那是他在CIA的直接联络人，是他安插在西方情报体系中的眼睛。如今，这只眼睛被生生剜去了。

合作，陈子序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突然收起所有文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刹那间，审讯室的灯光骤然全亮，惨白的光线刺得主教几乎睁不开眼。强光中，他看见对方肩章上那枚栩栩如生的雄狮徽章正在反光，金色猛兽的獠牙狰狞毕露，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还在滴着鲜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单向玻璃外的主控室里，郝剑突然抬手按住了耳麦，眉头微蹙。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后，廖汉生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促：陈队，发现主教女儿的定位信号，在...

告诉高局长，启动计划。陈子序不容置疑地打断了通讯，语气波澜不惊。他修长的手指间，一支钢笔转出银亮的弧线，另外，给瑞士领事馆发份照会，就说我们捡到一只迷路的金丝雀。

审讯室内，主教闻言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手臂上的束缚带被拉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崩裂开来。然而，当陈子序将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时，他所有的反抗都瞬间凝固，化作涔涔冷汗，从额角滚滚而下。照片上，他视若珍宝的女儿正抱着她最爱的机械小熊，在日内瓦湖边喂着洁白的天鹅，笑容纯真烂漫。但主教的目光，却死死盯在背景里——两名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假装看报纸，却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胆寒。

你...你们究竟想怎样？金丝眼镜从主教的鼻尖滑落，悬在半空，他第一次在这个年轻的对手面前，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恐惧神色，声音干涩沙哑。

陈子序面无表情地将一杯温水推了过去。就在主教惊疑不定之际，杯壁上突然显现出一行幽幽的荧光字：暗星已渗透MI6。

这个只有各国情报高层才知晓的顶级机密，像一道惊雷劈在主教心头，让他瞳孔骤然紧缩。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终于明白，自己从踏入国境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只误入猎网的困兽，所有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三个选择。陈子序的钢笔轻轻点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如同丧钟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第一，说出暗星在国安部的内应，你女儿明天就能回家，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抱着小熊睡觉。他顿了顿，看着主教苍白的脸，继续说道：第二，我们把这些证据，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交给国际刑警，你会在海牙监狱，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钢笔停顿在桌面中央，形成一个冰冷而残酷的顿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三？主教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子序突然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重而有节奏，如同死神的鼓点，一步步踩在主教的心脏上。上个月在叙利亚，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们抓到的渡鸦成员，也选择了第三种。他现在的骨灰，正在地中海随波逐流，喂鱼。

当郝剑接到开门指令，推开厚重的审讯室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主教瘫软在审讯椅上的模样，他右手无力地伸向半空，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空洞而绝望。单向玻璃上，清晰地映出陈子序挺拔如松的背影。只见他将一支染血的钢笔插回口袋——那并非真的血液，而是刚才趁对方失神的瞬间，从其袖口夺下的氰化物胶囊，被他用钢笔尖端戳破，流出了致命的剧毒液体。

交给陈晓墨。陈子序经过主控室时，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精准地抛给等候在那里的蛇系分析师。陈晓墨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屏幕上的审讯记录，无数数据在他瞳孔中汇聚成奔流的瀑布。

陈队。凌希玥突然上前一步，拽住了陈子序的衣袖，她的全息投影界面上，一封加密邮件的预览界面正急促地闪烁着，暗网出现新指令，渡鸦正在启动计划！

陈子序闻言回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恰在此时，审讯室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中，他肩章上的雄狮徽章，仿佛突然活了过来，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那是狩猎者发现猎物踪迹时，才会显露的致命寒光。一场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