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最后的课堂（1/2）

A大今日的阳光格外澄澈，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斜斜洒在课桌上，扬起细小的粉笔灰，在光里浮沉。

顾屿站在讲台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领口扣得整齐，依旧是学生们熟悉的温和模样。

只是那冷白的皮肤愈发苍白，阳光中透着近乎透明的质感，原本就瘦削的肩膀更显单薄，宽大的衬衫套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一样晃荡，连声音都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这是这学期的最后一节体育理论课，也是他给这些学生上的最后一课。

黑板上写着“坚持与勇气”四个大字，是他今早花了很久才写好的——手抖得厉害，粉笔灰落在他的袖口，他却没力气拂去。

“体育不只是跑跳投，更多的是在极限时的坚持，是面对困难时的勇气。”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就像人生，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坎，有的坎很高，高到让你想放弃；有的坎很陡，陡到让你摔得遍体鳞伤。但只要不放弃，只要身边有支持你的人，就一定能跨过去。”

话音刚落，前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手，眼里满是好奇：

“顾老师，你以前是不是也遇到过很难的事？”

顾屿笑了笑，眼神变得遥远而温柔，像是穿过了层层时光，看到了那个一直陪着他的人。

“是啊，遇到过很多。”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过疼到想放弃的时候，有过觉得撑不下去的瞬间。但幸运的是，有人一直陪着我，给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他看向窗外，操场上有学生在奔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充满了活力。

他仿佛看到了裴川的身影，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把他护在身后的人，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却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课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学生们听得很认真，偶尔有人提问，顾屿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他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胃里也开始翻涌着恶心感，可他依旧挺直了背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想给学生们留下最好的印象，想让他们记住那个温和、坚定的顾老师，而不是那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自己。

下课铃响的瞬间，顾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疼痛也随之加剧，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学生们纷纷围了过来，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有自己画的画，画着他站在操场边指导学生的模样；有写满祝福的卡片，字迹稚嫩却真诚；还有几封封装得精致的情书，毕竟就算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张清冷帅气的脸依旧是A大公认的“男妲己”，吸引着无数学生的目光。

“顾老师，祝你早日康复！”

“顾老师，谢谢你教我们这么多，我们会想你的！”

“顾老师，这是我画的你，希望你喜欢！”

学生们的声音叽叽喳喳，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围着他不肯散去。

顾屿接过一张张卡片、一幅幅画，指尖触到那些带着温度的纸张，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上面的字迹——

“顾老师是最好的老师”

“希望顾老师永远健康快乐”

“顾老师要一直陪着我们”

……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他的心上，让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谢谢你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努力控制着情绪，一一回应着学生们的祝福，“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也要好好锻炼，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努力把他们的样子记在心里，“遇到困难不要怕，要勇敢地面对，要相信自己，也相信身边的人。”

走出教室时，顾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来。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在反复切割，伤口也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他浑身发抖。

胃里的恶心感再也抑制不住，他捂住嘴，努力压抑着干呕的冲动，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知道，自己大概再也不能站在这个讲台上了，再也不能给学生们上课了，再也不能看到他们一张张充满活力的笑脸了。

走廊里的学生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一个人，蜷缩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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