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战术运用，扭转战斗局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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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块黑碑还在转，但节奏乱了。我盯着其中第二块的边缘，黑屑不断剥落，像沙漏里流尽的最后一撮灰。刚才那一震，是我用神识撞地脉撞出来的，差半息就会打在他们换位前，现在它偏了方向，砸中右侧一人肩头，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黑袍裂开一道口子。
敌阵没动。
首领仍站在五十步外，青铜杖插在土里，手没抬，也没下令。可他左边三人往前压了半步，右边两人却往后缩。这不是撤退，是本能反应——他们不是一支队伍，是拼凑起来的七零八落的人马。
我知道机会来了。
赵松那边还没动静，但我能感觉到南侧缺口的气息变了。原本三人挤成一团，像是要硬闯进来，现在分散开了，一个靠墙蹲着，一个背对讲经台，还有一个故意把法器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他们在演，演得不好看，但足够真：虚弱、慌乱、防线将破。
左侧三名敌修动了。
他们从主阵斜插而出，脚步加快，手中刀光亮起。不是齐攻，是一个冲前两个掩后，明显想抢头功。他们盯上了那个缺口，也盯上了我们露出的破绽。
就是现在。
我指尖贴地，轻轻一划，在身前泥地上画出一道短痕。这是预设的信号之一，只有我和几个核心弟子知道——灯柱为轴，启动联动。我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灵力驱动，只需让地面微震一次。
讲经台下的共鸣石应了。
一声极轻的“嗡”自地下传来，像是风吹过空坛。西断沟方向，两道人影从土坡后跃出，动作干脆，直扑南侧缺口两侧。他们没带武器，只握着两张残符，那是昨夜我亲手交给他们的引爆符，埋伏在地下三寸，专等这一刻。
左侧三敌已经冲到矮墙边。
领头那人一脚踹塌半截土墙，尘土扬起时，他狞笑了一声。可他刚抬腿要跨，脚底突然一滑——西断沟冲出的两人同时拍地，引爆符炸开一股黄烟，夹着石灰粉和铁砂喷射而出。那人右眼当场被迷，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正好撞上第二人胸口，两人滚作一团。
第三人反应快，抽身后撤，可他已经退不回原阵了。
赵松从阴影里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铁杖，横扫过去，正中对方小腿。那人跪地，还没抬头，李衡从另一侧扑上，一掌按在他后颈，符纸直接贴上去。那符是我改良过的镇压符，不伤性命，但能锁住灵脉三刻钟。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
南侧，三敌去其二，剩下一个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我松了半口气。
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他们终于乱了。
敌阵那边，首领终于抬手，青铜杖离地三寸，似要下令。可他左右两边没人动。左翼五人中有三个往前踏步，右翼四人却齐齐后退一步。有人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语气急，像是争执。
他们内部在吵。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泥地上，一滴一晕。左肩的符纸彻底熄了，胸前那张疗伤符也成了灰白色，药性耗尽。舌下丹药早就化完，嘴里只剩苦味。我不能动，一动就会暴露虚弱，但现在也不需要我动了。
我靠着石雕莲花，把背挺直了些。
不是为了支撑身体，是为了让他们看见我还坐着，还清醒。只要我还在，他们就不敢彻底崩溃。
灯柱处还有一个人站着，是徐舟。他是留守讲经台的最后一名愿力引导者，脸色发青，额头全是汗，但手没松开灯柱基座。那里连着最后一缕愿力光流，虽然细若游丝，但没断。
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咬牙，双手合拢，猛地往下一压。
灯柱震了一下。
预先埋在地上的七道幻影阵纹同时激活。刹那间，七道虚影从灯柱辐射而出，穿着不同颜色的道袍，手持各式法器，有的腾空而起，有的奔向缺口，有的直扑敌阵中枢。它们没有实体，碰不到人，但声势惊人，像七支援军从天而降。
敌阵炸了。
有人惊呼“援到了！”，有人转身就跑，更多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首领怒吼一声，青铜杖重重顿地，喝令整队。可命令传下去，左右两翼反应不一：左翼三人举刀迎上虚影，右翼四人却迅速后撤结阵，中间两人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他们号令失灵。
就在这一瞬，南侧的赵松和李衡同时出手。他们没追逃兵，也没去补杀俘虏，而是把倒地的两名敌修拖到墙根下，用绳索捆住手脚，又撕下对方衣角塞住嘴。他们不做多余的事，只做最有效的事——控制战果，稳住局部。
西断沟的两人退回掩体，重新埋伏。灯柱旁的徐舟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愿力耗尽，但他完成了任务。
我闭眼，再次调动神识。
不是扫全场，而是定点盯人。我盯的是空中那五块还能飞的黑碑。它们刚才转向时被打断，现在重新排列，但位置错乱，第二块仍落后半拍。驱动它的人灵力不稳，节奏接不上。
我睁开眼，左手慢慢抬起，贴在讲经台的地面上。
我要再震一次。
不是为了杀伤，是为了制造混乱中的更大混乱。只要再偏一次轨迹，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不求全胜，只求把这股势头压下去，让他们不敢再轻易进攻。
可就在这时，风变了。
北面吹来的风突然停了，空气凝滞，连黑碑转动的声音都清晰了几分。敌阵深处，那名一直沉默的首领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三十步距离，直直落在我脸上。
他看到了我。
也看到了我还坐在那里，手贴地面，准备第二次震动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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