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满城搜捕,暗流将尽(1/2)
影刃:王朝秘辛
汴京的夜,比往常更沉了几分。更鼓敲过三响,更夫的吆喝声在巷子里渐行渐远,只剩下更鼓声在城墙上空回荡,像是在为这座庞大的都城守夜。街道上的灯笼一盏盏熄灭,只剩几处更楼和巡夜兵丁手里的火把,在黑暗中摇出点点橘黄的光。
沈砚从御书房出来时,身上的玄色劲装还带着御书房地龙的余温。宫门外的石阶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他一步踏上去,鞋底与石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乌骓马已经被牵到了宫门外,马鞍上挂着他的披风,马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夜色中一团团散开。
“统领。”苏澈早已候在一旁,身上披着一件短甲,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灯罩上的铜边被夜风敲得轻轻作响,“宫里的旨意属下已经让兄弟们传开了,影卫营三千人,已经在营中集结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
沈砚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披风在身后一展,又迅速落下。他接过苏澈递来的缰绳,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今夜,满城搜捕。凡是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苏澈将那只黑色木盒递过去:“名单都在这儿,属下已经让人抄了三份,分发给各队队长。”
沈砚没有打开,只是将木盒揣进怀里,指尖隔着布料按了按,仿佛能摸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告诉各队,”他抬眼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城坊,“先从城南、城西下手,那里是宗室旧部聚集最多的地方。动作要快,要狠,但不许扰民。谁敢借机生事,以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苏澈抱拳,转身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风灯举得高高的,“影卫营——集合!”
他的声音在宫门外炸开,很快,远处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三千影卫,从皇城根下的营房里鱼贯而出,玄色的身影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龙,沿着朱雀大街向四面八方散去。
沈砚勒住马缰,看着这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又像燃着一团火。他知道,今夜之后,汴京的宗室旧部,将再无翻身之力。但同时,他也清楚,今夜必然会有流血,会有牺牲。
“驾!”
他低喝一声,乌骓马踏碎了石板上的薄霜,朝着城南疾驰而去。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与远处更鼓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场大战前的序曲。
城南的旧坊区,是汴京最早的居民区之一。这里的房子多是老宅子,青瓦上长着苔藓,屋檐下挂着风干的玉米和辣椒。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已家家熄灯,只有偶尔几户人家的窗纸上还透着昏黄的光。但今夜,随着影卫营的靠近,那些灯光一盏盏熄灭,像是被无形的手按灭了一般。
“统领,前面就是张府。”一名队长打马过来,低声禀报,“张承业,原礼部侍郎,因依附赵宗实被罢官,现在就住在这条巷子里。”
沈砚勒住马,目光扫过那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桠在夜空中张牙舞爪。巷子深处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那扇院门上方挂着一盏残破的红灯笼,灯绳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灯笼里却没有灯芯。
“封锁巷子两头。”沈砚吩咐道,“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两名小队长大声应和,带着人迅速包抄过去。巷子口的几户人家听到动静,窗户纸被人从里面轻轻捅破一条缝,又很快合上,只留下一点被惊起的影子。
沈砚翻身下马,将披风丢给身后的亲兵,只提着破虏剑,缓步走进巷子。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的墙根下积着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府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门楣上的“张府”二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沈砚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环。
“咚——咚——咚——”
三声,不快不慢。
里面没有动静。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退后一步,对身后的影卫使了个眼色。两名影卫上前,一人扶住门框,一人抬脚狠狠踹在门上。
“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巨响,门闩断裂,门板向内倒去,扬起一阵灰尘。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正屋的窗纸上透着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怕被人发现,刻意压得很低。
“张承业,”沈砚缓步走入,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出来吧。”
正屋里的灯光猛地一晃,紧接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惊慌响起:“谁?谁在外面?”
“殿前司都指挥使,沈砚。”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正屋的方向,“奉旨而来,张大人,不必装了。”
屋里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强装的镇定:“沈……沈统领?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沈砚看着他,目光如刀:“张承业,你勾结赵宗实,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张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一晃,似乎想关门,却被身后的影卫一脚踹开房门,几名影卫一拥而入,很快,里面传来一阵挣扎声和女子的哭泣声。
“沈统领!饶命啊!”张承业被拖了出来,头发散乱,身上的便服被扯得歪歪斜斜,“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被赵宗实蛊惑,并没有真的想谋反啊!”
沈砚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到了刑部,自会有人跟你算清楚。”
他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影卫立刻上前,将张承业架起,拖出了院子。张承业的妻子和儿女哭喊着追出来,被影卫拦住,只能在院子里痛哭流涕。
沈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看好他们,不许虐待,也不许他们离开。”
说完,他转身走出张府,重新上马。巷子口的老槐树下,几名影卫正押着几个试图逃跑的家仆,那些人看到沈砚,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
“统领,”一名队长上前禀报,“张府的账本和书信都搜出来了,里面有不少与赵宗实往来的信件。”
“收好,交给刑部。”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更深处的巷子,“下一家。”
类似的场景,在城南、城西的一条条巷子里同时上演。那些曾经依附赵宗实的宗室子弟、被罢官的旧臣,平日里仗着身份,在街坊间横行霸道,此刻却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有的试图翻墙逃跑,被影卫一箭射倒;有的紧闭大门负隅顽抗,被影卫破门而入,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捆成粽子一样拖了出来。
夜色中,影卫们的火把在一条条巷子里移动,照亮了一张张惊恐的脸,也照亮了墙上那些早已斑驳的“忠”“孝”牌匾。讽刺的是,那些曾经标榜忠君孝亲的人家,如今却成了谋逆的嫌犯。
“统领,城西的曹胡同已经清完了。”苏澈打马而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名单上的十五个人,抓到了十三个,还有两个……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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