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班师回朝,新法潮生(1/2)
影刃:王朝秘辛
腊月初的汴京城,被一场绵密的细雪裹得严严实实。青石板路积着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沿街的酒肆茶坊挂起了红灯笼,灯笼上的积雪融成水珠,顺着竹骨往下淌,在檐下凝成细长的冰棱。朱雀大街的尽头,皇城的朱红宫墙在白雪映衬下,愈发显得庄严肃穆。
沈砚立在城门楼的箭垛旁,玄色披风上落满了碎雪,肩头的貂毛被寒风吹得翻卷。他的目光凝在城外那条被白雪覆盖的官道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柄——那是陛下亲赐的“破虏剑”,剑柄上的盘龙纹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泛着暗哑的光泽。
“统领,雪下得这么大,沈将军和王相的队伍,会不会晚些到?”苏澈捧着一个暖手的铜炉,凑到沈砚身边,铜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他眉眼间的倦色。
沈砚微微摇头,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官道尽头:“不会。父亲治军极严,王相更是心系朝堂,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们也会准时入城。”他顿了顿,抬手抹去脸上的雪沫,“岭南的事了结得干净,赵天虎伏诛,侬智高归降,那些土司也都递了降表,这一趟,他们算是彻底稳住了南疆。”
苏澈点了点头,将铜炉往沈砚手边递了递:“统领,您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了,暖暖手吧。这雪点子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沈砚没有接铜炉,只是看着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等他们入城,汴京的天,才算真正放晴了。”
就在这时,官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雪雾弥漫中,一面明黄色的“宋”字大旗率先破雾而来,紧接着,是玄色的“沈”字将旗,和一面绣着“王”字的素色相旗。旗帜招展间,马蹄声越来越近,盔甲碰撞的清脆声响,伴着将士们的呼喝声,穿透了风雪。
“来了!”苏澈眼睛一亮,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沈砚的嘴角微微上扬,紧绷了多日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抬手,对着城下的禁军卫队长朗声道:“开城门!迎王相、沈将军入城!”
厚重的城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城外的队伍踏着积雪,缓缓驶入。为首的两匹骏马上,正是沈策和王安石。沈策身披亮银铠甲,甲叶上的积雪还未融化,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脸庞黝黑,颧骨上带着一道新添的疤痕,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王安石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袍,须发上落满了雪,像顶着一头霜花,却依旧脊背挺直,目光清明。
队伍入城的那一刻,沿街的百姓们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沈将军威武!”
“王相辛苦了!”
“大宋万胜!”
欢呼声浪卷着雪沫,在汴京城的上空回荡。百姓们捧着热茶,提着酒壶,挤在街道两侧,争相朝着队伍挥手。沈策勒住马缰,抬手朝着百姓们抱拳致意,盔甲上的雪沫簌簌掉落。王安石则掀开车帘,探出身子,朝着百姓们颔首微笑,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温和笑意。
沈砚快步走下城门楼,迎着队伍走去。他在沈策的马前站定,躬身行礼:“父亲,孩儿在此等候多时了。”
沈策翻身下马,抬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父亲独有的关切:“好小子,汴京的事,你处理得很好。”他的目光扫过沈砚肩头的积雪,眉头微蹙,“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冻坏了怎么办?”
王安石也下了马车,被随从扶着走到两人身边,他看着沈砚,笑道:“沈统领如今是汴京的守护神了,有你在,老夫和沈将军在岭南,才能安心。”
沈砚连忙躬身道:“王相谬赞,这都是臣的本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皇宫方向传来,一名内侍骑着快马,踏雪而来,在三人面前翻身下马,高声道:“陛下有旨!宣沈策、王安石、沈砚即刻入宫,金銮殿议事!”
沈策和王安石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臣遵旨!”
金銮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殿内的铜鹤香炉里,燃着名贵的龙涎香,青烟袅袅,香气馥郁。宋神宗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通天冠,脸色比数月前好了许多,眉眼间带着笑意。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面带喜色。
沈策、王安石和沈砚缓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臣沈策(王安石/沈砚),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位爱卿平身!”宋神宗的声音洪亮,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此番南疆平定,侬智高归降,岭南之地,重归大宋版图,皆是三位爱卿的功劳!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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