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花钱的导演（1/2）

苏州的秋雨裹着寒意，方黎攥紧了文件夹站在韩旭办公室外。

玻璃窗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睫毛上还沾着细碎雨珠。

推门时木质门轴发出轻响，韩旭正临窗看着庭院里的芭蕉，听见动静便转过身来。

方黎将报表摊在红木桌上，指尖划过那些刺眼的红色数字：场地租赁超支40%，灯光音响追加了三次预算，还有嘉宾差旅......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在韩旭深不见底的目光里卡壳。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韩旭拿起报表的手指骨节分明，纸张翻动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方黎盯着他垂落的眼睫，看见自己的影子在他镜片上晃成模糊的光斑。

“王导的意思是这台晚会的规模？韩旭忽然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雨丝更凉。

方黎猛地抬头，正撞进他眼底的潭水——那里没有波澜，却让她想起太湖深处终年不化的沉冰。

“目前看来，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公司所要达到的规模，这台晚会就算是地方台的标准都不差。”方黎解释。

“是最初的设定问题，还是王导故意如此。”韩旭询问。

青瓷茶杯被轻轻放在桌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韩旭的表情。你知道去年王导在河南卫视的中秋晚会，所耗费的资金是多少吗？他忽然翻到报表最后一页，比我们这台春晚高了10%，看来王导还是给我们省钱了。

方黎喉头发紧，看着他用红笔在钞支总额旁画了道弧线，恰好与页脚的某个数字重合。

这场晚会超出了韩旭原本预设的规模，成为了一次盛大的文化盛宴。韩旭也意识到，王珉导演的追求完美，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艺术成就，更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感受到非遗文化的博大精深。

在王珉导演的努力下，非遗文化旭日集团春节联欢晚会肯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之前的作品都很不错，很被观众喜欢，这一次，观众们被精彩的节目和独特的非遗文化魅力所吸引，这是必然的事情，只不过，这需要公司来买单。

韩旭就是这个买单人，只不过，王珉的想法很重要。

方黎也意识到这一点，于是，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戴静，让戴静去联系王珉，需要王珉导演和韩旭直接对话。

方黎办完事和韩旭说了一下，然后，就在梅园等候，等待韩旭最后的决定，不过，凭借方黎对韩旭的了解，这台晚会恐怕定了，如今欠缺的就是韩旭对王珉这个人的评判。

韩旭和王珉打了个电话，王珉在电话里详细地阐述了自己对于晚会的想法。

“韩总，我觉得既然要做晚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瑕疵出现在观众面前，毕竟这是旭日的第一台晚会，我们要树立一个标准，不能辜负‘旭日出品，必属精品’的这句口号。”王珉的语气坚定而充满热情。

韩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应道：“我理解你的想法，王珉。但是我们面向的是网络观众，而且主要是年轻人。所以在节目安排上，我们需要更多地考虑他们的诉求。非遗文化和传统文化当然要传播，但也要结合节目的初衷，与民同欢，公司共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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