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巨星陨落（2/2）

他的呼吸，停止了。

他的心跳，停止了。

卡佳静静地感受着那只手从冰冷到彻底失去温度，她没有哭，没有叫，只是那么静静地，静静地，抱着她那已经远去的英雄，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体温，都传递给他。

窗外，一九七X年的太阳，照常升起。

但这个世界，永远地，失去了它的太阳。

……

当天中午十二点整。

塔斯社，向全世界发布了一则简短，却又承载着万钧之重的讣告：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最高苏维埃主席团、苏联部长会议及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沉痛宣告：我们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战无不胜的苏联元帅，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旗手，我们亲爱的主席同志——保尔·柯察金，因病抢救无效，于今日上午七时，在莫斯科与世长辞。”

“巨星陨落，举国同悲。”

当这则消息，通过广播和电视，传遍联盟的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苏维埃，静止了。

随即，陷入了一片天崩地裂般的、巨大的悲恸之中！

莫斯科，正在生产线上忙碌的工人，手中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愣在原地，随即，无数钢铁般的汉子，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乌克兰的集体农庄里，正在收割小麦的农民们，停下了康拜因，他们摘下帽子，对着莫斯科的方向，久久地，深深地鞠躬，苍老的脸上，早已是泪痕纵横。

“泽列诺格勒”的科学城里，那些曾被他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科学家们，放下了手中的图纸，他们走出实验室，聚集在广场上，对着那面缓缓降下的红旗，失声痛哭。

从波罗的海的舰队，到远东的边防哨所，所有的军营，都响起了悲怆的哀乐。

克里姆林宫的斯巴斯克塔上，那面象征着联盟荣耀的巨大红旗，在亿万民众的注视下，缓缓地，降下了一半。

整个国家，在这一天，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

这股悲伤的浪潮，迅速蔓延到了全世界。

纽约，联合国总部。

那面象征着人类和平与团结的蓝色旗帜，史无前例地，为一位社会主义国家的领袖，降半旗致哀。

华盛顿，白宫。

现任美国总统发表了紧急电视讲话，他的表情，复杂而又凝重。

“今天，世界失去了一位巨人。我们曾是对手，但我们必须承认，保尔·柯察金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者，一位改变了二十世纪历史进程的、不世出的伟人。他的离去，不仅是苏联的损失，也是整个世界的损失。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向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从巴黎到伦敦，从北京到哈瓦那，全世界的领导人，都以各种方式，表达了他们的哀悼。

他们知道，一个时代，彻底结束了。

……

莫斯科，红场。

当保尔·柯察金的灵柩，由八名功勋卓着的元帅护送着，缓缓驶向那最后的安息之地——列宁墓时。

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民众，自发地，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汇入了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送葬的洪流。

街道两旁，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一片沉默的、悲伤的海洋。

人们的手中，没有统一的标语，只有自发带来的鲜花，和那本早已被翻得卷了边的《苏维埃之巅》。

一位胸前挂满勋章的二战老兵，颤颤巍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浑浊的老泪，止不住地流下。

一位年轻的共青团员，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他的眼中，没有迷茫，只有继承遗志的、钢铁般的坚定。

一位母亲，将自己的孩子高高举起，指着那缓缓驶过的灵车，用哽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孩子，看，那就是带给我们一切的保尔爷爷……”

没有哭喊，没有喧哗。

只有沉默的泪水，和那首不知从人群哪个角落开始，最终汇成巨大合唱的《国际歌》。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歌声，在莫斯科阴沉的天空下回荡，悲怆，而又充满了力量。

保尔·柯察金走了。

但他留下的那个强大的、如日中天的苏维埃联盟，依旧矗立在世界的东方，继承着他的意志，继续着他未尽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