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接班人的培养（2/2）

“建立严格的退休制度！所有领导干部，年满七十岁，必须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转为顾问！把舞台，留给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同志们！”

“这项制度，从我本人开始执行！”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保尔用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强行通过了这项足以改变苏联国运的决议！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用制度的利剑斩断了通往僵化的锁链后，保尔立刻开始了他那更加宏伟的布局——选拔接班人！

他没有选择那些只会高喊口号的理论家，也没有选择那些战功赫赫但思想已经固化的老将。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在卡佳所主导的经济改革和“泽列诺格勒”科技革命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的务实派技术官僚。

一个名叫阿列克谢·柯西金的年轻人，进入了保尔的视野。

他不到五十岁，却已经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第一副主席。他不像老一辈那样充满了革命的激情与浪漫，他的脸上，永远带着一副冷静的、属于工程师的严谨。他的办公室里，没有马恩的画像，只有一张张复杂的经济模型图表和堆积如山的、来自全国各地的生产数据报告。

保尔亲自召见了他。

“阿列克谢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保尔开门见山，“我们要启动宏伟的火星计划，这需要消耗天文数字般的资源。但同时，我的人民，需要更多的黄油、更好的‘柯察金楼’和更漂亮的汽车。这两者，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平衡？”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经济学家都头疼的终极难题！

然而，柯西金只是冷静地推了推眼镜，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他早已准备好的、厚达上百页的报告。

“主席同志，我认为这两者并不矛盾。”他的声音，平稳而又充满了逻辑的力量，“我们可以通过向我们的盟友，比如中国和东欧，转让一部分我们已经成熟的、例如第一代晶体管和民用汽车的生产线，来换取他们为我们的火星计划，提供基础的原材料和零部件配套。这样，我们就可以将自己最宝贵的工业产能，集中在最尖端的领域。”

“同时，我们可以进一步放开‘集体农庄自由市场’的商品类目，用税收杠杆来鼓励民间资本进入生活服务业。国家的责任，是造出最好的火箭和坦克。而让人民能喝到最美味的格瓦斯，可以交给市场来解决。”

全场死寂！

办公室里，陪同在旁的几位老资格的计委专家，听得目瞪口呆！

用市场换技术？用税收来调控？

这些想法，太大胆了！太灵活了！这简直是在社会主义的心脏里，安装上了一台资本主义的发动机！

然而，保尔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其欣赏的、满意的微笑。

“说得好！”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完全领会了他经济思想的精髓——在坚持国家主导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释放每一个社会单元的活力！

几天后，一份全新的政治局委员名单，震惊了整个联盟！

阿列克谢·柯西金，以及一大批像他一样，懂经济、懂技术、思想开放、年富力强的年轻干部，被保尔以雷霆万钧之势，集体提拔进了苏维埃的最高核心决策层！

一场自上而下的、深刻的政治新陈代谢，开始了！

沉闷的会议，变成了激烈的辩论。对领袖的歌功颂德，变成了对数据的反复诘问。个人专断的命令，被严格的集体决策程序所取代。国家的法律，第一次，成为了悬在包括政治局委员在内的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整个苏维埃的政治生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健康、透明、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一个秋日的午后，克里姆林宫的花园里。

保尔召集了以柯西金为首的这批年轻的、即将接过整个国家权柄的接班人。

他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充满了理想与锐气的年轻脸庞，仿佛看到了苏维埃联盟那光辉灿烂的未来。

他缓缓转动轮椅，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用一种平静，却又承载着万钧之重的声音，郑重地说道：

“我交给你们的，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你们不要把它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