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封清扬葬礼（2/2）

以往，提到华山，人们或许会想到它曾是五岳剑派之一，想到它近年有所复兴，想到掌门岳不群“君子剑”的名声，但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个正在努力恢复元气的“老牌名门”，底蕴尚在，但顶尖战力与影响力，已难与少林、武当、甚至嵩山相比。

可如今，这条消息彻底颠覆了这种认知！

华山，不仅有岳不群这样的中兴之主，更有封清扬这等甘为门派赴死、战力绝顶的太上长老！更在围剿天下第一魔头的战斗中，扮演了主导角色，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

敬仰、钦佩、感慨、甚至一丝畏惧……复杂的情绪在江湖中蔓延。

原本只邀请了部分门派的华山，很快发现，许多未曾收到正式请柬的门派、世家、乃至独行侠客，也纷纷主动派人，或是掌门亲至，或是遣派长老，携带重礼，赶往华山，要求参加封清扬的葬礼，吊唁这位为武林除害而牺牲的绝顶剑客！

这其中，有对封清扬个人的敬意，有对华山派在此战中表现的钦佩，更有对华山未来地位的重新评估与结交之意。

一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与喧嚣中飞速流逝。

转眼，便到了葬礼之日。

嘉靖三十八年冬月十五，天色阴沉，铅云低垂，仿佛苍天也在垂泪。寒风呼啸，卷起玉女峰上的积雪，纷纷扬扬。

华山上下，早已是一片素白。

从山门开始，一直到玉女峰顶的英灵殿前，沿途所有建筑、树木，皆悬挂白幡、素绸。所有华山弟子，无论内外门，皆身着崭新洁白的孝服，臂缠黑纱，神情肃穆，分列道路两旁，宛如两道白色的肃穆城墙。

英灵殿前，广场开阔，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所有收到请柬的、以及自发前来的江湖豪杰、名门宿老、帮会首领……几乎悉数到齐！场面之盛大，规格之高，近数十年来，罕有匹敌！

放眼望去——

少林寺方丈方正大师亲率达摩院、罗汉堂数位首座高僧前来，身披锦斓袈裟，手持念珠，宝相庄严。

武当派冲虚道长虽伤势未完全康复，也坚持亲至，身后跟着数位武当长老与精英弟子，道袍飘飘，仙风道骨。

嵩山派左冷禅携十三太保中幸存且伤势稍轻的数人前来，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锐利，腰杆挺得笔直。

泰山派天门道长、北岳恒山派定闲师太……

昆仑派掌门、峨眉派掌门、丐帮帮主、唐门门主、江南霹雳堂堂主……无数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济济一堂。

甚至连一些亦正亦邪、平日里与名门正派交往不多的势力，如十二连环坞总瓢把子等，也派人送来了挽联与厚礼。

更令人瞩目的是——

日月神教新任教主，任我行，竟也真的来了！

他并未带太多随从，只带了向问天等寥寥数名亲信。他依旧气势雄浑，但面色略显晦暗，眼神深处难掩疲惫与内伤未愈的痕迹。他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与窃窃私语，但无人敢当面置喙。任我行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沉默地走到属于他的位置，负手而立，望向英灵殿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可以说，除了极少避世不出的隐世门派与家族，整个大明武林，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几乎齐聚华山！

这既是封清扬个人威望与牺牲精神的感召，更是华山派在此战之后，声望与地位急剧攀升、得到整个武林公认的明证！

吉时将至。

英灵殿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殿内，香烟缭绕，烛火长明。正中央，一副巨大的、以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冰棺，静静地安置在灵台之上。冰棺晶莹剔透，隐隐可见其中安详躺卧的身影，正是封清扬。他面容经过整理，恢复了生前的孤高与平静，身上换上了华山太上长老的正式礼服，虽已无生息，却仿佛只是沉睡。

冰棺前，香案高设，供奉着鲜花素果，正中摆放着封清扬生前惯用的那柄普通铁剑，剑身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殿外广场上，随着殿门开启，所有喧嚣瞬间平息。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内，投向那具冰棺，投向那个为了武林正道、为了华山复兴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绝代剑客。

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广场，吹动无数白幡，猎猎作响，如同天地间最悲怆的挽歌。

岳不群一身重孝，在宁中则、岳灵珊、令狐冲等亲传弟子以及封不平、成不忧、从不弃等气宗宿老的簇拥下，缓缓走出英灵殿，来到冰棺之前。

他面色苍白，身形清瘦，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沉静而坚定。

他环视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扫过每一位江湖巨擘，最后，落在了身前那具冰冷的棺椁上。

深吸一口气，岳不群面向冰棺，撩起衣袍下摆，准备进行葬礼最重要的环节——宣读祭文，告慰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