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使命传承(1/2)
阳光刺在脸上,陈浔眯了下眼,没躲。血顺着左臂滑下来,砸进雪里,晕开一小片红。他掌心有些发汗,族运珠微滑,便换了姿势,双臂绷紧,重新稳住。全场还在鼓掌,声音比刚才更久,也更沉。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根根扎在他身上,却不疼,反而压得他站得更直。
澹台静仍并肩而立,指尖虚悬在珠侧,感知着脉动。她听见风卷起人群衣角的轻响,也听见远处积雪从树梢滑落的声音。她的嘴角极轻微地松了一下,随即又敛平。
就在这时,人群前方有了动静。
一位老者缓步走出。
他穿着素灰长袍,外罩青丝织边的披氅,腰间无饰,脚踏布履。脸上皱纹深如刀刻,眼神却清亮,像是能照见人心。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落在实处,不急,也不停。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掌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风声和融雪滴答。
长老癸走到空地中央,距陈浔与澹台静三步远,停下。
他先看了陈浔一眼。目光落在他肩头渗血的布条上,又缓缓移向他握珠的双手,最后停在他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审视,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早就等了太久。
然后他转向澹台静。
她的绸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面容平静。长老癸看着她,眼神微动,像是看见了什么旧日影子,又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他伸出手。
陈浔低头看了眼族运珠,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双手缓缓将珠子捧出。
长老癸接过,动作稳而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闭上眼,指尖贴在珠面,静立片刻。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映出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所有人都屏息。
风停了。
雪滴声也停了。
过了许久,长老癸睁开眼,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力未散,光未浊,确是真物。”
他说完,目光扫过陈浔与澹台静,语气沉了下来:“你们走的是死路,回来的却是活人。这珠子沾过极北寒气,浸过你们的血,却未曾蒙尘——它认主,也认命。”
陈浔没动,只是呼吸重了些。
澹台静依旧静立,但指尖微微收拢,像是确认了什么。
长老癸双手托着族运珠,转身面向二人,再上前半步。他将珠子轻轻放回他们共同捧持的手掌之间,动作庄重,指尖在珠面轻触一瞬,似作最后确认。
然后他退后半步,整了整衣袖,对着陈浔与澹台静,深深一揖。
不是对晚辈的礼,也不是对来客的敬,而是——
对守护者的拜。
全场皆惊,随即有人跟着跪下,又一个,再一个。前排的老者、妇人、青年,陆续合掌垂首,无声行礼。没人说话,也没人抬头,只有风掠过衣角的声音,和雪融的滴答。
长老癸直起身,看着二人,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从今日起,守护长生一族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浔肩头:“你十七岁,出身小平安镇,孤身一人,父母早逝,爷爷奶奶不知所踪。你本可苟活,却选择了最难的路。”
他又看向澹台静:“你曾是圣女,失明流落,被人所救。你不该欠他,却把命交给了他。”
“你们不是靠血脉继承,不是靠天命指定,而是用命换来的资格。”
“所以今日,我不以长老之名下令,而以全族之愿相托——这族运珠,由你们执掌;这长生一族,由你们护持。”
他说完,不再多言,退至人群前方侧位,双手垂袖,静静看着二人。
陈浔感到掌心一沉。
不只是珠子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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