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携手同行（1/2）

陈浔的手掌还贴在粗布包裹的族运珠上，那微弱却清晰的搏动像心跳，一下一下传入掌心。他没动，澹台静也没动。两人站在通道出口前，风从背后吹来，卷着冰原的气息扑在衣领里，冷得刺骨。前方那层无形的封印依旧横亘，灰白色的光幕边缘微微起伏，像是呼吸，又像是在等待。

他缓缓松开手，将族运珠稳妥藏入怀中。青冥剑还在鞘中，他没有拔，也不再试探。刚才那一瞬的顿悟仍在心头——这道墙不是用来破的，是让人站在这里，用双脚钉住地面，告诉它：我们不走，也不会逃。

“它在听。”澹台静忽然说，声音很轻，却稳。

陈浔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得笔直，蒙眼的淡青色绸带被风吹得微扬，额角有细汗渗出，显然是神识持续探查所致。但她没有退半步，也没有催他动手。

“那就让它听清楚。”陈浔低声道。

他终于动了。不是攻，也不是撞，而是往前踏出一步。脚步落下时，碎石轻响，回音在通道内荡开。他左手按在封印表面，掌心触到那股熟悉的寒意，如针扎骨。这一次，他没有运气抵抗，任由那冷意顺着经脉往里钻。左肩旧伤猛地一抽，像是有刀在里面搅动，但他咬牙撑住，没收回手。

澹台静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微颤，随即抬手，双掌缓缓向前推出。她没有用蛮力，也没有凝聚杀招，而是将体内残存的圣女气息缓缓释放，如同春水渗入冻土，无声无息地流向封印的缝隙。

那层灰白光幕开始轻微波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排斥之力仍在，但不再那么锋利，反而多了一种审视的意味。

陈浔感受到变化，低声说了句：“成了。”

澹台静没应，只是继续输送气息。她的呼吸略重，额角的汗滑到鬓边，却始终未擦。她知道，这一关不是靠谁更强，而是靠两人是否真能同进同退，心意如一。

陈浔收回左手，转而抽出青冥剑。剑身漆黑，映不出光，但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似有所感。他闭了闭眼，真气自丹田升起，虽滞涩难行，却极为凝实。他不急，也不躁，只让那股力量一点一点汇入剑尖。

他知道封印的弱点不在最硬处，而在它“呼吸”的间隙。就像猎人等野兽换气的那一瞬，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睁眼，目光锁定前方光幕最细微的一处凹陷——那里波动最缓，几乎静止。那是封印的“迟滞点”。

“三息后。”他低语。

澹台静立刻明白。她不再扩散气息，而是将其压缩成一线，凝于掌心，随时准备注入破口。

陈浔提剑，脚步前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剑尖未带风声，只有一道极细的锐响划破空气。他看准时机，一剑刺入那处虚隙。

剑入三分，封印猛然反震。寒意逆流而上，直冲经脉，陈浔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左肩伤口崩裂，血顺着衣料渗出，在靛蓝布面上晕开一片暗红。

但他没退。

澹台静在同一瞬出手。她掌心朝前，那道凝练的圣女气息如银线般射出，精准嵌入剑锋所开之隙。刚猛的剑势与柔韧的气息交织，如同铁骨裹上柔纱，既不被反弹，也不被吞噬，反而一点点往深处嵌去。

光幕剧烈震荡，边缘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灰白的光屑如雪片般飘落，在风中消散。

“还没完。”陈浔咬牙。

他左手握紧剑柄，右掌贴于剑背，再度催力。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哪怕经脉撕裂般的疼，他也未曾停手。澹台静则站在他侧后方，双手维持前推之势，神识全开，持续引导气息渗透。

裂痕越来越多，封印的震动也越来越强。最后一道防线猛然收缩，出口仅余尺宽，风雪倒灌，视线模糊。眼看就要闭合。

陈浔猛然转身，左手一把推向澹台静：“走！”

可她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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