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声音的主人（2/2）

“魂飞魄散。”残魂答得干脆，“山封千年，再无开启之机。”

澹台静呼吸微滞，但她没退缩，反而向前半步：“那成功呢？”

“族运延续，山门重开，长生一族有望复苏。”残魂目光落在她脸上，“可你也该明白，所谓复苏，并非人人长生，而是气运重聚，天地归衡。”

她说完，身影开始变淡，显然支撑不住。

陈浔一步上前，沉声道：“还有一事。那声音，是你在指引我们？”

残魂点头：“迷雾中三次提醒，是我残念所化。莫回头，是怕你被幻象所困；快到了，是因你已近真相；光在等你……”她顿了顿，“那是你们自己心中的火，我还不了，只能唤醒。”

澹台静忽然伸手，覆在陈浔手背上。她的手很冷，但很稳。

陈浔低头看她，两人没说话，却都明白对方心意。

“我等愿闻。”陈浔开口，声音不大，却坚定如铁。

澹台静跟着重复：“我等愿闻。”

残魂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破碎画面：一座祭台，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其中一人倒下，另一人仰天长啸，最终化作冰尘飘散。

“这是我最后的记忆。”她说，“也是你们可能的结局。”

画面一闪而逝，残魂的身影愈发透明。她望着二人，轻声道：“莫负此心。”

风忽然大作，青光熄灭，残魂消散于符文之上，再无痕迹。

陈浔站在原地，左手仍握着澹台静的手，右手掌心血痕未干。他低头看着那处凹陷，血迹已被符文吸尽，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晕。

澹台静气息微弱，额角汗水滑落，被寒气凝成冰珠。她靠着陈浔半步距离，借力站稳，没说话，也没动。

远处，冰山依旧沉默矗立，光芒流转，仿佛从未有过刚才那一幕。

陈浔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外袍重新披在澹台静肩上，动作轻而熟稔。他没问她是否害怕，也没说自己不怕。他知道，有些事不必说出口，只要一起站着，就够了。

他们仍站在符文阵列中央，位置未变，风雪未起，天地寂静。

澹台静忽然轻启唇：“她等不到的人，我们来了。”

陈浔望着冰山，点了点头。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冰面上，交错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