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前行吧（2/2）

壬站在不远处，双手低垂，眼神飘忽。他没有冲上来，也没有逃。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陈浔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乱石岗上的灰影。那人依旧立着，短笛贴唇，却始终没有吹响。也许他在等，也许他已经放弃。

陈浔收剑入鞘。

这个动作很慢，也很稳。他没有看辛，也没有看壬，而是转身走向澹台静。澹台静已站直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陈浔走到她身边，低声问：“累吗？”

“还好。”她答，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

他不再多问，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布条，简单包扎左肩渗血的伤口。布条是粗麻织的，有些粗糙，但他绑得很紧。澹台静没动，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听风里的动静。片刻后，她轻声道：“他们不会再追了。”

陈浔点头，没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辛受了伤，壬失了节奏，背后操控的人也没再出手。这场拦截，已经失败。

他最后看了眼乱石岗。辛靠着石头坐着，左手按着肩膀，脸色发白。壬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高坡上的灰影终于动了，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岩石之后。

陈浔牵起澹台静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些微颤，但握得很稳。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带，两人便沿着小径朝北而去。

脚下的路是土石铺的，坑洼不平，偶尔有碎石硌脚。风从山口吹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陈浔走在前面，替她拨开低垂的树枝，跨过倒伏的树干。澹台静跟在他身后，步伐平稳，一步不落。

走了约莫半里，身后再无动静。林子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几声鸟鸣。陈浔放慢脚步，让她并肩而行。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走着。阳光穿过树梢，洒在肩头，暖了一片。

澹台静忽然停下，仰头似在感知风向。片刻后，她轻声道：“风往北吹。”

陈浔也停下，望向前方蜿蜒的小路。路的尽头隐没在山影里，看不清有多远。他知道，那条路会一直通向天下山的方向。他也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但此刻，他只想往前走。

他重新迈步，脚步比刚才更稳。澹台静跟上，五指悄然扣住他的手。两人并肩前行，身影渐渐融入山路深处。身后，乱石岗上几片碎叶随风打转，最终落在裂开的青石旁，盖住了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