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轻轻展开(1/2)
晨光初透,山门石阶上泛着微湿的青苔色。陈浔站在原地,衣襟被夜露浸得略沉,肩头旧伤隐隐发闷,却不曾低头看一眼。他昨夜未归客栈,就在这门前石台上坐了一宿,背靠廊柱,手按剑柄,闭目养神。澹台静也不曾离开,立于他侧后半步,月白裙裾垂落,指尖轻搭在绸带边缘,神情如常,仿佛只是等一个寻常答复。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长老丁缓步而出,灰袍依旧整洁,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倦意。他目光落在陈浔脸上,见少年双目清明,无倦容,无躁气,心中微动。
“你一夜未走?”
“等您回话。”陈浔起身,拱手,语气平实,不卑不亢。
长老丁沉默片刻,抬手示意执事弟子退下,独自走下台阶,停在陈浔面前三步远。他不再居高临下,而是平视,声音也低了几分:“你说要查长生一族典籍,为的是她体内异象。可你可知,我玄典门立派三百余年,从未因外人一句‘异象’便开禁阁之门?”
陈浔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我不是只为自己而来。”陈浔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在小平安镇长大,父母早亡,爷爷奶奶不知所踪,一个人守着老屋过活。去年冬夜,雪下得大,我在柴房门口捡到一个人——她浑身冰冷,昏死过去,双眼蒙着,一句话也说不清,只反复念着两个字:‘长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澹台静,又回到长老丁脸上:“我救她,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圣女,也不是为了什么秘传功法。我只是不想看一个人,在最冷的时候,死在门外。”
长老丁眉头微蹙,未语。
陈浔继续道:“她醒来后,记不得太多事,只知自己来自长生一族,其余皆断。但她每逢月圆,气血翻涌,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这不是病,也不是魔障,而是一种……呼应。”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就像井水会随天时涨落,她的血,也在应着某种东西。若这真是血脉残留之象,那它就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若有一天,这种呼应引来外力觊觎,或是触发某种禁制,波及江湖,那时再查,恐怕就晚了。”
长老丁眼神微凝。
“我不是要夺你们的秘密。”陈浔声音沉稳,“我是想弄明白,她到底是谁,她体内的东西,会不会成为祸根。若能提前知晓,便能防患于未然。非为夺秘,实为防患。”
风掠过庭院,檐角铜铃轻响。长老丁久久未言,目光在陈浔与澹台静之间来回。
“你昨日说愿立誓书,今日为何不再提?”
“因为誓约是给不信者看的。”陈浔答,“若您信我,我不必立誓;若您不信,立了也无用。所以我今日不说誓,只说事,说人,说我想做的事。”
长老丁缓缓点头,忽而转向澹台静:“姑娘,你可听得清?”
“听得清。”澹台静轻声应。
“那你告诉我,你求的,究竟是什么?”
澹台静微微仰首,淡青绸带随风轻晃,声音清淡却坚定:“我想知道我是谁。若我是长生一族的人,那我便该承担起该担的责任;若我已背离族规,那我也愿受罚。但若真相被藏匿,被人利用,酿成大乱,那不是我的罪,却是所有知情者的疏忽。”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我不要功法,不要权位,只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又该往何处去。”
长老丁呼吸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良久,他低声道:“你二人可知,藏经阁内所存,并非寻常典籍?那是历代先贤笔录的天地秘闻,有些事,一旦知晓,便再也无法当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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