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势如破竹（2/2）

剑意如潮，席卷四方。

那头目印诀未成，便觉胸口一窒，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另两名正在布阵的高手亦被剑意震慑，经脉震荡，动作迟滞。数名欲结小阵顽抗的弟子，当场跪伏于地，手中兵器脱手。

“北斗……是七星剑阵！”有人惊呼，声音发颤。

恐慌如瘟疫蔓延。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血魔教弟子，纷纷后撤。有人转身就逃，有人慌不择路撞入己方残阵，引发更大混乱。骨幡接连倾倒，鼓声戛然而止，战场上只剩剑鸣与厮杀声交杂回荡。

拓跋野一刀劈断最后一面残破骨幡，抬脚将其踹入裂缝。他站在断墙之上，右臂布条早已被血浸透，呼吸粗重，却仍咧嘴一笑：“这才像话。”

武林盟主率众清扫战场，令旗虽半折，握在手中却稳如磐石。他目光扫过溃逃之敌，沉声下令：“追至焦土边缘，斩旗断幡，不留活口。”各派弟子应声而动，或三五成群围剿残敌，或扶起伤员低声安慰，或俯身捡拾断裂兵器重新列阵。虽多数带伤疲惫，但眼神明亮，步伐坚定。

陈浔立于裂痕深处，青冥剑拄地，剑尖滴落的血在焦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身前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尸体，皆是他亲手所斩。他胸口起伏，左肩血迹已染透半边衣衫，指尖微微发抖，却仍站得笔直。

他抬头望向前方。敌阵已溃，焦土边缘处，残兵四散奔逃，旗帜破碎，骨幡倾倒，再无统一指挥。这场持续已久的对峙，终于在这一刻迎来逆转。

澹台静仍立于原处安全区边缘，银丝纱衣黯淡无光，白玉簪停止旋转，双手缓缓垂落。她双目蒙绸，面容平静，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方才那一记清音，耗去了她最后几分神识，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风掠过战场，卷起灰烬与碎布条。远处，仍有零星打斗声传来，但大局已定。

陈浔缓缓吸了一口气，握紧青冥剑柄。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敌主力未灭，真正的对手尚未现身。他能感觉到，更深的压迫正从战场尽头缓缓逼近。

但他不动。只要他还站着，剑阵就不会散。

拓跋野站在断墙之上，弯刀斜指地面，目光扫视东南方向溃逃之敌，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武林盟主立于中军高台之下，紫袍破损，满面尘灰，手中令旗指向战场深处，口中低喝：“继续推进，肃清残敌。”

各派弟子分散于战场各处，或追击，或救治，或列阵待命，仍在持续作战。

陈浔低头看了一眼青冥剑。剑身映出他模糊的面容——眉目如剑，眼神锐利如初。

他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