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鼓舞（2/2）

拓跋野收起弯刀，大步走来，站在陈浔身侧。他额上汗珠未干，披风一角已被晨露打湿，却笑得爽朗：“我们从前也不信能成。可陈浔说，剑可以是一把，也可以是一群人。”

盟主看向陈浔：“你教得好。”

陈浔摇头：“我没教什么。我只是知道，若不守住该守的人，这一身剑，练到通天境也没用。”

他说罢，侧首望向林边。

澹台静仍立于树下，月白裙裾轻扬，淡青绸带覆眼，指尖轻触耳坠，神识笼罩全场。她未动，却仿佛已将每一缕剑意纳入感知之中。风吹过她发梢，也吹动了阵图边缘那根未收的布条，轻轻摆动。

盟主顺着陈浔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才道：“她看不见，却比谁都看得清。你们的剑意是否同频，她比谁都先知道。”

他提高声音：“所以我今日来，不是来看阵，是来看人。”

“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份心，愿不愿为彼此多等半息，肯不肯替同伴扛下一击。”他顿了顿，“现在我知道了。”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声响。

“你们不是先锋，也不是奇兵。”盟主朗声道，“你们是护道之锋。血魔教主再强，若遇此阵，也得掂量三分。今日所见，已胜我预期。诸位若持此心练下去，何惧血魔老怪？”

话音落下，无人欢呼，却有人挺直了脊背。北岭少年攥紧剑柄，中州散修深吸一口气，南岭女剑手缓缓站起身，不再扶树。

拓跋野忽问：“若敌人不止十丈？若他们围攻而来，不止一人？”

盟主未答，只看向陈浔。

陈浔拔出青冥剑，剑尖点地，声音清晰：“我们不是要杀尽强敌，是要守住该守之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阵的一寸锋。少一寸，阵就残了。多一寸，阵就硬了。”

他收剑归鞘：“所以不必问能走多远，只问能不能站在这里。”

众人低头，有人开始调整站位，有人低声复述衔接口诀。片刻后，无需号令，第二班六人自行入阵，脚步沉稳，呼吸渐齐。

剑气再度涌出，虽未断绳，却已比前几日顺畅许多。

盟主站在高台边缘，手持茶盏，遥望阵势运转，面带欣慰，未再言语。他知道，此刻已无需再多说。

陈浔立于阵图中央，左肩旧伤隐隐作痛，他抬手按了按，望向澹台静。她仍静坐树下，指尖轻触剑脊，似在感知每一缕新生的剑意脉动。

拓跋野抽出弯刀，狠狠插进土里，大声道：“再来一遍！这次，我要让刀意提前半息接上！”

北岭少年应声而动，中州散修快步归位，南岭女剑手咬牙踏上节点。十六人分组轮训，动作更稳，眼神更亮。

林间风起，吹动阵图四角布条，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