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血融剑意(1/2)
风在通道口外卷着沙粒,一缕一缕地钻进来,打在岩壁上发出细碎的响动。陈浔仍坐在原地,右臂环着澹台静,左手搭在青冥剑柄上,指节因久握而微微泛白。
他没动,也没出声,但眼底的光已经变了。
方才那一瞬,蛊动如针,刺进她的呼吸里。他知道不能再等了。那些话——苗疆女子曾在南荒雨林边缘低语过的字句——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至情之血,融于通灵之剑,方可引动真意,破蛊无形。”
那时他只当是虚渺之法,如今却成了唯一的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为她包扎时沾上的药粉。布条缠得紧,动作却稳。他缓缓抽出青冥剑,剑身离鞘三寸,便已微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目光落在剑脊上,没有迟疑。
剑锋轻划指腹,一道细痕裂开,血珠渗出,初时不落,悬在皮肤边缘,像一颗不肯坠下的露水。他不动,也不催,任那痛感从指尖蔓延上来,沿着血脉爬向手腕。
他知道这不算什么伤。比不上肩头那一剑,也比不上渡河时被水怪咬裂的腿侧。可这一刀是冲自己来的,是往肉里割,不是挡敌,也不是反击。人对旁人的痛能忍,对自己的狠却总要多一分挣扎。
但他没停下。
他将手指悬于剑脊之上,轻轻一压,血珠落下,砸在青冥剑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嗒”。
剑身微震。
第二滴跟着落下,光芒自落点扩散,银芒如涟漪般荡开一寸。他继续挤压指尖,让血稳定滴下,一滴、两滴……每落一滴,剑身的光就亮一分,震鸣也深一分。
到第七滴时,整把剑已流转起一层薄银光晕,像月下江面泛起的波,安静却有力。那光不刺眼,也不张扬,只是存在,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起伏。
他以心神去触那剑意。
不是命令,也不是驱使,而是沟通。他将这些日子来所走的路、所扛的伤、所守的人,一并沉入其中。剑意起初有些排斥,像是不愿沾染血气,但他不动摇,意志如铁,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念送进去。
渐渐地,剑意开始回应。
它不再抗拒鲜血,反而像渴水的土,缓缓吸吮着每一滴落下之血。光芒由外放转为内敛,震鸣也由急促变得沉稳,最终归于一种近乎温顺的共鸣。
他知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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