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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权余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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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业摇摇头:“不是您的错。是他们的错。他们不该来,不该说,不该做。您还小,不懂。臣替您处理。”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拿起那份《复辟诏》,看了一遍。然后,他把那份诏书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陛下,从今天起,您不再是皇帝了。”

朱慈烺愣住了:“什么?”

张承业道:“宪章规定,皇帝复辟,即自动退位。您私会勋贵,密谋复辟,已经违反了宪章。按律,当废。”

朱慈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那朕去哪儿?”

张承业看着他:“琉球。从今天起,您是琉球公。永镇琉球,替大明守着那片海。”

辰时三刻,废帝仪式开始了。

朱慈烺跪在太和殿前,面前站着文武百官,站着六百个议员。他的脸上,有泪痕,有悲伤,也有说不清的——解脱。

“奉天承运,议会决议:皇帝朱慈烺,私会勋贵,密谋复辟,违反宪章,即日起废黜。贬为琉球公,永镇琉球。钦此。”

议长念完,放下圣旨,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他的眼睛里,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琉球公,请接旨。”

朱慈烺磕了三个头:“臣领旨。”

他站起身,脱下龙袍,摘下王冠,放在地上。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太和殿。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被遗忘了的幽灵。

巳时三刻,张承业跪在紫金山下,望着那座山,望着那片树林,望着那块碑。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座山,一动不动。

“父亲,皇帝废了。贬为琉球公。臣负先帝,不负天下。”他的声音沙哑。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父亲,您会怪臣吗?您会骂臣吗?您会恨臣吗?臣夺了皇室的权,废了皇帝,贬了天子。臣是大明的罪人,也是天下的功臣。臣不知道,后人会怎么评臣。但臣知道,臣做对了。宪章不能废,议会不能散,虚君不能改。谁想改,臣就废谁。”

他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转身离去。身后,那座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永恒的丰碑。

午时三刻,朱慈烺坐在南下的马车里,望着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北京城。他的脸上,有泪痕,有悲伤,也有说不清的——解脱。

“陛下,您哭了。”太监低声道。

朱慈烺摇摇头:“没哭。是风吹的。”

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朕不是皇帝了。朕是琉球公。琉球公,也是公。比皇帝小,但比百姓大。够了。够了。”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未时三刻,朱纯臣跪在刑部大牢里,面前摆着一碗断头饭。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心里,没有波澜。他只是看着那碗饭,看着那些菜,看着那壶酒。

“成国公,该上路了。”刽子手低声道。

朱纯臣点点头,端起那碗饭,吃了几口。端起那壶酒,喝了几口。然后,他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出牢房。

刑场上,跪着那几个和他一起密谋的勋贵。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也有不甘。朱纯臣跪在他们中间,抬起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太祖皇帝,臣来了。”他喃喃道。

刽子手举起刀,一刀砍下去。血,溅了一地。那颗头,滚了几滚,停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好像在说:“臣尽力了。”

申时三刻,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床是空的,父亲已经走了。但他还是跪。他习惯跪在这里,和父亲说话。

“父亲,朱纯臣死了。砍了头。其他人,也砍了。皇帝废了,贬到琉球。臣负先帝,不负天下。”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父亲,您听见了吗?臣负先帝,不负天下。臣对不起先帝,但臣对得起天下。先帝要怪,就怪臣。天下人要骂,就骂臣。臣一个人扛。”

他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走出房间。身后,那张空床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永恒的坟墓。

夜深了,紫禁城一片寂静。

那把龙椅,还放在太和殿里。那把虚君的玺,还放在御案上。那份《宪章》,还摊在桌上。那些眼泪,已经干了。那些争吵,已经停了。那些大臣,已经回了府。那些百姓,已经回了家。

张承业独自站在太和殿里,看着那把空置的龙椅,沉默了很久。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张椅子,一动不动。

“臣负先帝,不负天下。”他喃喃道,“父亲,您听见了吗?臣对不起先帝,但臣对得起天下。先帝要怪,就怪臣。天下人要骂,就骂臣。臣一个人扛。”

他转过身,走出太和殿。身后,那把龙椅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永恒的坟墓。远处,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那是子夜的钟声,也是废帝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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