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金州招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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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面蓝底金船的旗帜在金州城头缓缓降下,当那面添了一颗金星的龙旗重新升起——刘大川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赢了,也输了。赢了独立,输了人心。赢了自由,输了故乡。张承业站在万里之外的北京,在那份招安书上批了八个字:镜破难圆,以此为鉴。
同治三年五月初九,卯时三刻。
新明洲,金州城。
天还没亮透,金州城头已经挤满了人。有移民,有商人,有工匠,有农民,还有当年被流放到这里的白莲教余孽。他们的脸上,有悲伤,有愤怒,也有期待。今天是金州接受招安的日子。他们要降下那面挂了三年多的蓝底金船旗,重新升起大明的龙旗。
“刘先生,真的要降?”一个年轻人站在刘大川身后,声音沙哑。
刘大川站在城墙上,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是金州共和国的总统,也是金州独立的始作俑者。他带着金州人,从大明独立出来,自己管自己,自己当家作主。三年了,他们没饿死,没打垮,没投降。但他们累了。打不动了,撑不住了,熬不下去了。朝廷不打他们,不骂他们,不逼他们。朝廷只是等。等他们自己回来。
“不是降。是回家。”他的声音沙哑。
年轻人愣住了:“回家?回哪个家?”
刘大川指着东方,指着那片大海,指着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大明。我们的家。我们是大明的子民,不是金州的公民。金州,只是我们住的地方。大明,才是我们的根。根断了,树就死了。树死了,叶子就落了。叶子落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辰时三刻,降旗仪式开始了。
刘大川站在旗杆闪闪发光,像一只即将远航的帆船。这面旗,是他亲手设计的。这面旗,是他亲手升起的。这面旗,是他亲手降下的。
“降旗。”他的声音沙哑。
两个年轻人,缓缓降下那面旗。旗在风中飘落,像一只垂死的天鹅,落在他手里。他捧着那面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叠好,交给身边的秘书。
“收好。留个念想。”
一面新的旗帜,升了起来。那是大明的龙旗,蓝底,上面绣着一条五爪金龙。但这条龙,和以前的不一样。龙的旁边,多了一颗金星。金星是金州的象征,也是自治的标志。金星在,金州就在。金星亮,金州就亮。金星不灭,金州不亡。
“升旗!”刘大川喊道。
龙旗缓缓升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条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那颗金星,闪闪发光,像一颗希望之星。
“万岁!万岁!万岁!”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巳时三刻,招安书送到了金州。
那是一份用汉文和英文写成的文件,厚厚一叠,像一本小书。文件上写着:
“金州共和国领袖刘大川,率金州全体军民,回归大明。金州为大明之特别行政区,许高度自治。刘大川为金州世袭总督,代朝廷管理金州。金州之军队,改为民兵,限五千人。金州之税收,归金州议会,但须向朝廷报备。金州之外交、国防,归朝廷负责。金州之旗帜,为大明龙旗,添金星以示自治。此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永为凭证。”
刘大川捧着那份招安书,看了很久。他的脸上,有泪痕,有笑容,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好。好。”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在发抖,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才写下第一个字。他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但所有人都认得——那是“刘”。
刘大川。
他签完,把笔递给身边的秘书。秘书也签了。接着,是那些议员,那些官员,那些将领。一个一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手在发抖,有的脸在抽搐,有的泪流满面。但他们还是签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
午时三刻,北京。
张承业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份从金州送回来的招安书。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些字,一动不动。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沉默了很久。
“世子,金州降了。刘大川签了。”陈邦彦站在一旁,声音沙哑。
张承业点点头:“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镜破难圆,以此为鉴。金州的事,到此为止。以后,谁再想独立,想想金州。想想他们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想想他们值得不值得。”
他转过身,拿起笔,在招安书上批了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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