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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德川震怒聚关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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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城,大奥。

这座德川幕府权力最深处的禁苑,此刻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四月本该是樱花满开的季节,可御台所(将军正室)鹰司孝子寝殿外的庭院里,那些精心栽培的垂枝樱却反常地凋零了大半,残存的花瓣也苍白如纸,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抽干了生命力。

“咳咳……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从寝殿深处传来,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将军大人!请保重御体!”

老中酒井忠胜伏在榻榻米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他身后跪着一众谱代重臣:年迈的土井利胜、面色惨白的松平信纲、还有刚从京都赶回来的京都所司代板仓重宗。所有人都穿着正式的麻布素服——这是得知九州全境陷落后,将军德川家光下令举城服丧的象征。

屏风后的榻上,德川家光倚靠着锦垫,脸色蜡黄如金纸。这位年仅四十七岁、统治日本二十余年的第三代将军,此刻看起来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身上盖着绣有德川家三叶葵纹的绸被,可被角却在微微颤抖。

就在半个时辰前,当快马将“萨摩岛津氏正式臣服明国,受封藩属”的急报送进江户城时,德川家光正在用早膳。他听完奏报,沉默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然后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黑漆膳桌。

那是心头血。

御医们战战兢兢地诊治,结论是“急火攻心,肝气郁结,需静养”。可谁都知道,将军的病根不在身上,在心上。

“九州……”家光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七藩……整整七藩……一个月……就一个月……”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眼中布满血丝。

“先是长崎……然后岛津倒戈……现在连细川、锅岛、黑田……这些世代受德川恩典的大名……都跪下了……”家光猛地抓住胸口的衣襟,指节发白,“他们跪的不是明国……是跪给天下人看……看我德川家光……看我这将军……是个笑话!”

“将军息怒!”众臣齐声伏首。

“息怒?哈哈哈……”家光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你们让我怎么息怒?明国的舰队就横在对马海峡!他们的陆军已经踏平了九州!下一步就是关门海峡,就是濑户内海,就是大阪、京都,最后就是这江户城!”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旁边的侧室奥方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酒井!”

“臣在!”

“各藩兵马……召集得如何了?”家光死死盯着老中。

酒井忠胜喉结滚动,硬着头皮禀报:“回将军……已传令全国诸藩,限期四月十五日前集结关东。谱代大名中,井伊家、榊原家、本多家已率部抵达江户郊外,约三万余人。外样大名方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加贺前田家称藩内不稳,只派三千人;仙台伊达家以‘防备虾夷’为由,出兵两千;鹿儿岛岛津家……已叛。其余诸藩,多称粮草不济、路途遥远,出兵人数皆不足额。”

“不足额?”家光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按《武家诸法度》,凡出兵不足七成者,减封!凡逾期不至者,改易!”

“将军!”土井利胜抬起头,老脸上满是忧虑,“此时若再严惩外样大名,恐……恐生变乱啊。如今明军压境,正需团结诸藩……”

“团结?”家光惨笑,“土井,你活了七十岁,还不明白吗?那些外样大名,从关原之战起就恨我们德川家!现在明国打来了,他们巴不得看我们垮台!什么粮草不济,什么路途遥远,都是借口!他们是在观望,在等我们和明国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又剧烈咳嗽起来,侍女慌忙递上白绢,绢上赫然又是一滩猩红。

“将军保重!”众臣惊呼。

家光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却变得异常清醒、异常冰冷。那是一种走到绝路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传我命令。”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一,所有谱代大名,必须倾巢而出,十五日内集结江户,违者斩!”

“第二,强征令:关东、东海道、东山道诸国,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无论武士、百姓、町人,十丁抽三,自带三日口粮,赴江户集结!违令者,全村连坐!”

“第三……”家光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派人去京都。告诉后水尾天皇和那些公卿,若想保住神器和皇统,就下诏号召天下勤王。否则……我不介意在明军到来之前,先清君侧!”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板仓重宗颤声道:“将军!胁迫天皇……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天下?”家光笑了,笑容狰狞,“板仓,你还没明白吗?明国的舰队开过来的时候,日本就没有‘天下’了。只有活下去,和死。我要活下去,德川家要活下去,就必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包括天皇!”

他挥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睛:“都去办吧。我要在四月二十日前,看到三十万大军集结在关东平原。哪怕里面有一半是拿着竹枪的农民……也要把人数凑出来!”

“三十万……”酒井忠胜喃喃重复,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不可能。谱代大名的兵力加起来不过七八万,外样大名能来个三五万就算忠心。强征的农民就算拉来十万,那也是乌合之众,见到明军的大炮恐怕就会溃散。

可将军已经疯了。

或者说,是被逼到绝境的人,只能选择疯狂。

众臣默默退出寝殿。穿过长长的廊道时,土井利胜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庭院里那株枯败的垂枝樱。

“樱花……谢得真早啊。”老人喃喃道。

酒井忠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良久,低声说:“土井大人,你说……我们还能看到明年的樱花吗?”

土井利胜没有回答。

廊外,乌云蔽日。江户城的天守阁在阴沉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巨大,也格外孤独。

命令如暴风般席卷关东。

四月五日,第一道“总动员令”从江户发出,由快马传遍东海道、东山道、北陆道诸国。文书上盖着德川将军的朱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明国豺狼,犯我海疆,陷我九州,戮我臣民。凡我武家子弟,当执剑而起,共赴国难!十五日内,各藩需率本部兵马至江户集结,违者以朝敌论处!另,诸国百姓,凡成年男子,十丁抽三,自备粮械,勤王报国……”

文字是冠冕堂皇的,可执行起来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武藏国的一处村庄,地头(村长)颤抖着念完告示,下方数十名农民面面相觑,死一般的寂静。

“十丁抽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喃喃道,“我家三个儿子,就要去一个?”

“不是去一个,是可能死一个。”旁边的中年汉子冷笑,“听说了吗?九州那边,明国的大炮一响,城墙就塌了。武士老爷们穿着那么厚的盔甲都死了,我们这些穿麻衣的,去了不是送死?”

“可不去的话……”地头哭丧着脸,“文书上说了,违令者全村连坐。隔壁村昨天抗命,代官大人已经带兵去抓人了,听说要全部流放到佐渡挖矿……”

人群骚动起来。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忽然开口:“去了,可能会死。不去,一定会死。而且会连累家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去吧。反正今年歉收,家里少一张嘴,也许弟弟妹妹还能多吃几口饭。”

他叫佐助,二十三岁,是这个村子最好的猎手,能用竹弓射中三十步外的兔子。

“佐助……”老父亲抓住他的手臂,老泪纵横。

“爹,没事。”佐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认命,也有不甘,“听说当兵有饭吃。万一……万一我立了功,也许还能当个足轻,吃上俸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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