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至阳对虚无（1/2）

那混沌漩涡中心凝聚的黑暗，并非能量的聚集，而是“存在”被抽取、被否定后留下的“绝对空无”。它不发光，不散发波动，仅仅是“存在”在那里，就足以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冥主自身领域那暗紫色的能量脉络都畏惧地避让、扭曲。

这是比寂灭之息更加本质、更加彻底的力量——虚无之种。一旦被其触及，不仅仅是物质的湮灭，更是概念的删除，是从根源上被“否定”。

冥主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以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抹除这两个一再挑战它理念、扰乱它领域的“错误”。

陆沉舟的意识在剧烈的痛苦与无尽的疲惫中浮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坠入黑暗。但那股锁定而来的、纯粹的“否定”意念，却如同一盆冰水，将他最后一点神智强行激醒。

不能……被抹去……

姜眠还在身边……人间、地府、薇薇、阎王、周凛……所有人还在等着……

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如今却融入骨血的温暖与牵绊……

一股近乎蛮横的求生欲与守护欲，如同被点燃的火油，轰然炸开！压过了本源破碎的剧痛，压过了神魂枯竭的昏沉！

他猛地挣开姜眠搀扶的手（尽管这个动作让他差点栽倒），踉跄着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挡在了姜眠和那点凝聚的黑暗之间。

“沉舟！你……”姜眠惊骇欲绝，想把他拉回来。

“退后！”陆沉舟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陆氏总裁在绝境中下令的绝对威严，“这是……最后的机会……看清楚！”

他说的机会，不是生存的机会，而是……观察、理解、或许能找到一丝破绽的机会！即使是在赴死的边缘，他依然将理性与计算置于本能之前。

姜眠的动作僵住了。她读懂了陆沉舟眼中那份近乎燃烧的冷静——他要以身试“法”，用自己这“钥匙”的至阳之躯，去正面承受冥主这终极的“虚无”之力，为或许存在的“下一次”攻击，收集最关键的信息！

这太疯狂了！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住！

但陆沉舟没有给她反对的时间。他仰起头，看向那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黑暗，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挑衅的、冰冷的笑意。那是在无数次商业并购谈判中，面对强大对手压上全部筹码时，他所展现出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将体内仅存的那一点、如同风中残烛的真阳之火本源，以一种近乎自毁的、逆向的方式……疯狂压缩、凝聚！

不是释放，而是……向内坍塌！

仿佛宇宙坍缩成奇点，那微弱的本源被他强行压缩到极限，凝聚于心脏位置！极致的压缩，带来了极致的“质变”！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阳”之概念，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在他体内苏醒！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金色光焰，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沉重、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第一缕光的……炽白！

皮肤、肌肉、骨骼……在这炽白光芒的照耀下，仿佛变得半透明，能看到内部那如同熔岩般缓慢流淌的、金红色的血脉与破碎的本源光点。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根根竖起，发梢也染上了炽白的光芒。

“来吧……”他低语，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般的共振。

混沌漩涡中心，那点黑暗似乎微微一顿，仿佛也感应到了这不同于之前任何抵抗的、纯粹而极致的“存在”之力。下一瞬，黑暗无声无息地……动了。

不是飞射，而是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滴，瞬间“晕染”开来，化作一道笔直的、没有任何厚度、却仿佛能切割开现实与虚无界限的“黑线”，朝着陆沉舟的眉心，缓缓“印”来。

缓慢，却无法躲避。因为它锁定的不是空间位置，而是陆沉舟“存在”本身的因果。

陆沉舟没有躲。他甚至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道代表终焉的黑线。

炽白的光芒与纯粹的黑暗，在这片虚无之地的中央，毫无花巧地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能量冲击的波纹。

只有最直接的、最本源的规则碰撞！

黑线“印”入了炽白的光芒之中。陆沉舟身体剧震，周身炽白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那黑线所过之处，炽白的光芒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否定”了存在的概念。

陆沉舟身体内部，那被压缩到极致的至阳本源，在这“否定”之力的侵蚀下，如同暴露在真空中的恒星，开始了疯狂的“燃烧”与“对抗”！金红色的光芒与炽白的光芒交织，拼命抵抗着那抹除一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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