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上) 五代越窑秘色瓷千峰翠釉盏残片:沉沁残毒蚀秘胎(1/1)
传承盛典的余温未散,一只木盒便被越窑遗址考古队送进了修复室。盒中铺着软缎,摆着七片残瓷——是五代越窑秘色瓷千峰翠釉盏的碎片,距今千余年,釉色是“千峰叠翠”的幽碧,莹润得能照见人影,胎体是越窑特有的“秘色胎”,细腻致密,叩之声音清越如磬。底足残片上虽无款识,却留着越窑官窑的“支烧痕”,正是晚唐五代“贡瓷”的标志,当年专为皇室烧制,藏于法门寺地宫的秘色瓷与之同源,残片上还沾着千年河底的沉沁,竟裹着早年修复猎人遗落的微量残毒,顺着沁痕钻进胎釉,慢慢蚀着那抹翠色。
顾倾城捧着越窑遗址挖来的老窑土,混着鉴湖水调成碧色泥糊,指尖摩挲着残片:“秘色瓷‘色如秘藏’,釉色差一分就失了韵味,沉沁还裹着毒,这活儿比修宋瓷还难。”
林晚将聚灵玉佩贴上残片,灵气探入便觉温润中藏着涩意——沉沁是鉴湖水底的矿物质,与残毒缠在一起,附在釉下,若强行清理,会磨掉釉面的莹润光泽;若放任不管,翠色会慢慢发灰,胎体也会被蚀得疏松。
“秘色瓷藏于窑火,润于湖水,得用越窑的水土来解。”林晚转头看向门口,笑着招手,“老陈师傅,您来掌眼。”
进来的是越窑古法烧制非遗传承人陈老爷子,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祖传的秘色釉配方:“这秘色瓷,得用越窑龙窑的窑灰,加鉴湖湖心泥,才能护得住这抹翠。当年我爷爷烧秘色瓷,要守着窑火三天三夜,就为等釉色凝翠。”
几人分工协作,林晚让顾倾城取来三样东西:越窑龙窑老窑灰、鉴湖湖心千年淤泥、陈老爷子的秘色釉粉。“黏合剂用老窑土混秘色釉粉,加湖心泥揉泥,窑灰能中和残毒,湖心泥能补釉色;补釉时不用笔涂,用脱脂棉蘸着釉浆,顺着釉面轻轻拍,秘色瓷的釉是‘拍出来的’,不是画出来的,拍得匀,釉色才莹润;补完后放进仿龙窑的低温窑,用松柴慢烘,让釉色与胎体慢慢相融,沉沁里的残毒会随松烟散出。”
修复室里飘着松柴的淡香,陈老爷子守着低温窑,时不时添一把松柴;林晚用脱脂棉蘸着釉浆,轻轻拍在残片的缺角上,灵气裹着釉浆慢慢渗进胎釉,翠色一点点补全,与原釉浑然一体;周砚蹲在一旁,学着陈老爷子的样子调釉粉,时不时问着古法诀窍,手里的笔记记得密密麻麻。
“你看这釉面,”陈老爷子指着残片,眼里满是笑意,“秘色瓷要的就是‘润’,像鉴湖水一样,看着淡,却藏着千峰的翠。”
最磨人的是底足支烧痕的修复,支烧痕旁的沉沁最深,残毒也最顽固。林晚将灵气凝成细雾,顺着支烧痕游走,把混着窑灰的泥糊送进沁痕里,陈老爷子则用指尖轻轻按压,借着指尖的温度让泥糊与胎体贴合,还特意留了一点支烧的小凹痕——那是越窑官窑的印记,半点不能改。
当低温窑打开,松烟散去,七片残片拼接完整,千峰翠釉莹润如镜,叩之清越,沉沁尽消,残毒全无,底足的支烧痕清晰可见,像千余年前刚出龙窑时,被匠人小心翼翼取出的模样。
陈老爷子捧着秘色瓷盏残片,红了眼眶:“这辈子能再见到这么正的秘色翠,值了!”
林晚望着那抹幽碧,轻声道:“总算,守住了千年前的那抹秘色,也接住了老匠人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