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上)釉下彩波斯纹执壶残片:氟镝钬复合剂暗蚀褐胎(1/2)
波斯古城遗址的瓷片刚被攥进林晚掌心,修复台的射灯就斜斜打了下来——这次躺着的,是一百零三块唐代长沙窑釉下彩波斯纹执壶残片。它们像撒了一地的碎霞,出土于长沙铜官窑遗址,顺着湘江入长江,漂过南海,最后沉在波斯古城的港口,距今足足一千二百年。
这是华夏最早的外销瓷,是陆羽没来得及写进《茶经》的传奇。
指尖蹭过一块带彩的残片,胎体是长沙窑特有的褐红色,釉下的青红彩料虽被海水泡得发暗,却依旧能看出波斯卷草纹的婉转——那是长沙窑匠人照着波斯商人带来的图样画的,青料是钴矿,红料是铜渣,在1280℃的窑火里烧出“青如天,红如霞”的艳色。壶流残片上,还留着半个波斯文字,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中西交融的拙趣。
可这碎霞般的残片,却裹着比海水更冷的毒。
林晚把聚灵玉佩贴上去,灵气刚渗进胎体,就猛地一缩——褐胎里爬满了蜂窝状的孔隙,彩料层和胎体剥离,像浮在水面的油花。残片夹层里,藏着氟镝钬复合腐蚀剂,是修复猎人余孽特意针对釉下彩料的阴招,专啃钴铜离子,遇声波就会分解,把青红彩料啃成灰,把褐胎蚀成粉。
残片的惨状,在灵气里摊开:青红彩料剥落面积达99%,波斯卷草纹崩了56处,38处被海盐结晶堵死;壶身一道25厘米的斜向冲线,从壶口劈到壶底,缝里嵌着的贝壳碎屑,已经和胎体长在了一起;壶流残缺12厘米,波斯文字只剩半个,笔画被腐蚀得模糊;残片上的海蚀坑有上百个,最深的7厘米,直接捅穿了胎壁;更要命的是,残片里还藏着微型声波触发器,只要附近有超过40分贝的声响,就会启动腐蚀剂。
“这活儿,得静。”林晚蹲在修复台前,声音轻得像耳语。她指尖缠着一缕灵气,在残片上缓缓游走,“先关了所有机器,用灵气扫一遍——把声波触发器找出来,捏碎。”
顾倾城立刻会意,踮着脚关掉了超声仪、除湿机,修复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林晚闭着眼,灵气像一张网,罩住所有残片。三秒后,她突然伸手,捏住一块残片的边角,指尖微微用力——一声极轻的“咔嗒”,微型触发器碎成了粉末。
“找到七个。”林晚睁开眼,语气沉了沉,“还有漏网的,得用灵气慢慢找。”
她转头看向秦教授,递过一个小陶罐:“黏合剂按长沙窑褐胎粉97%、镝钬合金粉3%调,加一点湘江的泥沙水——这壶泡过湘江的水,沉过波斯的海,得用故土的水来粘。”
“彩料怎么补?”秦教授捏着陶罐,声音也放轻了。
“用灵气引。”林晚拿起一支细如发丝的毛笔,蘸着调好的青红彩料,“长沙窑的彩料是釉下绘,得让彩料渗进胎体,不是涂在表面。灵气跟着毛笔走,把钴铜离子送进胎体的孔隙里,在釉下重新结晶。”
修复的过程,静得像一场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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