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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上)白釉“盈”字款盖罐残片:氟钐铕毒蚀细白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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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展的余温还没散,修复台的射灯就落了下来,这次衬着的,是八十六块唐代邢窑白釉盖罐残片。它们静静躺在素白的丝绒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雪——出土于河北内丘邢窑遗址,距今一千三百年,是陆羽笔下“类银类雪”的白瓷绝响,更是盛唐“南青北白”瓷业格局里,北白瓷的压舱石。

指尖拂过一块残片,胎体细得像揉过千遍的糯米团,釉面虽蒙着土锈,却仍能透出一丝牛乳般的温润。罐底那道“盈”字刻痕,被泥沙填了大半,却依旧风骨遒劲——那是唐代宫廷大盈库的专属款,是专供皇室的御瓷,寻常百姓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最绝的是那釉色,当年烧出时,定是白得晃眼,像盛了一捧新雪,搁在案头,连日光都要柔三分。

可这碎雪般的残片,却藏着致命的毒。林晚把聚灵玉佩贴上一块带“盈”字的残片,指尖猛地一颤——灵气触到的,不是胎釉的温润,而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状酥化层,还有残片夹层里,那股子潜伏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寒意。

是氟钐铕复合腐蚀剂。比之前任何一种都刁钻。

残片的惨状,在灵气里无所遁形:九成釉面剥蚀成哑色,胎体上爬满了发丝细的开片,一道22厘米的冲线从口沿劈到圈足,缝里嵌着的泥沙硬块,已经和胎体熔成了一块;口沿缺了11厘米,薄釉边缘脆得像糖片,风一吹都怕化了;78道盗墓凿痕,最深的6.2厘米,直接捅穿了胎壁,把“盈”字的边角刮得面目全非;而那些藏在釉泡里的腐蚀剂,专啃邢窑白釉的铝硅键,只要温度稍高,就会分解出离子,把釉层蚀成粉末,把胎体蛀成蜂窝,连“盈”字的刻痕,都要被啃得无影无踪。

“这活儿,得用灵气养着修。”林晚没喊口号,只是蹲下身,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残片。她指尖缠着一缕灵气,在残片上缓缓游走,“先拿低温超声雾洗,功率调到0.3瓦——雾滴要细,细到能渗进土锈缝里,却震不裂胎体。灵气跟着雾滴走,把氟钐铕离子裹住,一个都不许漏。”

她抬眼,看向顾倾城:“把修复室的温度锁死在14℃,湿度7%。再把紫外线灯全换成红外灯——这腐蚀剂怕热,更怕灵气裹着的红外。”

又递给秦教授一个小瓷瓶,里面是磨得比面粉还细的邢窑胎粉:“黏合剂按胎粉98.5%、钐铕合金粉1.5%调,加一点灵泉水。填缝的时候,用碳纤维微针挑着填,灵气压着,让黏合剂和胎体长在一起,不是粘在一起。”

修复的动静,轻得像春雨落在青瓦上。低温超声雾洗仪吐出细密的雾,裹着灵气,落在残片上,土锈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牛乳般的胎色。林晚的指尖始终不离残片,灵气像一层透明的膜,把那些乱窜的氟钐铕离子锁在釉层缝隙里,慢慢沉淀。

秦教授拿着微针,像绣花似的填缝。每填一道缝,林晚就输一缕灵气进去,像给残片续命。最磨人的是“盈”字款的清理——泥沙和胎体熔得太死,林晚干脆用指尖的灵气,一点点把泥沙“融”出来,不伤刻痕分毫。

当罐底的“盈”字完整露出时,秦教授突然屏住了呼吸,把显微镜的倍数调到最大。

“看!‘盈’字左边,有暗刻!”

林晚凑过去,灵气顺着显微镜的光,渗进刻痕里——那是四个细如发丝的字:开元二十八年。

开元二十八年,正是盛唐最盛时。这只盖罐,竟是唐玄宗时期的御用品!

就在这时,修复室的温度仪突然跳了一下,涨到了16℃。

“不好!”顾倾城的声音惊得发颤,“是空调被人动了手脚!”

话音未落,一块刚补好的残片,釉面突然蒙上一层灰雾,银雪般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胎体上的开片,瞬间扩了半毫米!

那股金属腥气,猛地浓了起来。

“是内鬼!”顾倾城咬牙,冲过去拔了空调的电源,“肯定是修复猎人的余孽,混在筹备组里!”

林晚没慌,指尖的灵气猛地暴涨,像一张网,把那块残片死死裹住:“秦教授,拿无酸脱脂棉,蘸着胎粉水擦!灵气跟着棉片走,把腐蚀离子吸出来!”

她的手心攥出了汗,灵气源源不断地输进残片,像给一棵快枯的树浇水。那层灰雾慢慢散了,开片的扩张也停了下来。

当温度重新回到14℃时,林晚瘫坐在地上,看着修复台上的盖罐残片——“盈”字款清晰遒劲,“开元二十八年”的暗刻闪着光,胎体温润如玉,像从未碎过。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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