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廿四小时(八)(1/2)
高炳义看着侯振勇这副趋炎附势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却多了几分鄙夷。
“侯科长,昨晚科长遇袭,你在哪里?做了什么?”高炳义开门见山,语气平淡的问道。
侯振勇连忙挺直腰板,语气恭敬:“高队长,昨晚我在家休息。我老婆孩子都能作证,大概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枪声,还以为是寻常的治安事件,没太在意,直到今早接到通知,才知道马科长出事了。”
“在家休息?”高炳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怀疑:“马科长出事这么大的事,你接到通知后,为何不第一时间去站里?”
侯振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苦着脸说道:“高队长,我这不是怕添乱嘛。我一个组训科的,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在家等着通知,省得给站长添麻烦。”
这话半真半假,高炳义自然不信。
他清楚侯振勇的心思,这家伙多半是在观望局势,很可能是在等马汉敬死透了再出现。
毕竟,老季有扶持他做行动科科长的苗头,真要说起来,自己和侯振勇还算是老季一条船上的人。
但是,关系归关系,再好的关系也不能阻挡高炳义立功。
高炳义来到江城站后急需一场大的胜利来稳固他的地位。
“帮不上忙?”高炳义冷笑一声:“侯科长倒是会避嫌。我可是听说,你早就盯着行动科科长的位置了,马汉敬一死,你可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这话没错吧?”
侯振勇脸色骤变,连忙摆手,语气急切:“高队长,您可别冤枉我!我对马科长的死深感悲痛,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行动科科长的位置,自然该由站长定夺,我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侯振勇这家话十分擅长于表演,他可能将自己在组训科这么多年授课的经验灵活运用到现实之中。
高炳义笑道:“有没有非分之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又俯身向前,语气带着施压的意味:“侯科长,我劝你老实交代。马汉敬住院的消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有没有跟其他人透露过?或者,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出事?”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砸得侯振勇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高炳义的目光,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白。
高炳义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我知道你心里害怕,也知道你有顾虑。但你要想清楚,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查出来,你不仅坐不上行动科科长的位置,还要落个通敌泄密的罪名,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侯振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
沉默了许久,他才抬起头,声音颤抖地说道:“高队长,我……我确实知道马科长住院的消息,但我没跟外人透露,真的没有!”
“消息是从哪来的?”高炳义追问,眼神锐利。
“是……是我偶然听到的。”侯振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去站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在门外听到站长跟顾科长谈话,提到马科长在医院养伤,让顾科长多盯着点。我一时好奇,就记在了心里,但我真的没告诉任何人,更没想过要害马科长。”
高炳义皱了皱眉,又是顾青知。
看来顾青知确实是核心人物,所有线索都绕不开他。
“你听到他们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谁有可能对马汉敬下手?”
侯振勇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就提了一句马科长的情况,没说别的。我当时怕被发现,听完就赶紧走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我昨天下午在站内碰到齐觅山了,他神色匆匆的,好像有什么急事,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高炳义眼神一沉,齐觅山是顾青知的心腹,他手里的信封,说不定藏着关键线索。
“你看清楚信封上的标记了吗?他要去哪里?”
“没看清楚,信封是牛皮纸的,没什么标记。”侯振勇摇摇头:“他好像是要去医院方向,具体去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高炳义点点头,让陶少铭把这条线索重点标注出来。
不管齐觅山手里的信封是什么,都值得查一查。
“行了,你说的这些,我会核实。你先回去吧,不准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谈话,否则,后果自负。”
侯振勇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踉跄着走出了审讯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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