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鱼肠剑(1/2)
“陛下不怕……外戚干政?”
“谢家若有异心,早就有了。”萧长恂笑了,“况且,你不是谢家的皇后,你是朕的皇后,是承曦的母后。这江山,将来是承曦的。”
谢流光眼眶发热。
前世她求而不得的信任,今生就这样摆在面前。
“臣妾……”她声音微哑,“尽力。”
窗外忽然一声惊雷。
盛夏的第一场雷雨来了。
而在天牢最深处,郑儒蜷缩在草堆上,眼神空洞。
狱卒送饭时,他忽然抓住栏杆:“我要见皇后!我有重要情报!关于夜枭!”
狱卒嗤笑:“省省吧,郑大人。您这套,没人信了。”
“是真的!”郑儒嘶吼,“夜枭是……”
一支弩箭从暗处射来,穿透他的咽喉。
狱卒吓得跌坐在地。
等厉锋带人赶到时,郑儒已经断气。
墙上用血写着半个字,像是“女”,又像是“安”。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血迹,也冲刷着这座皇宫里,深不见底的黑暗。
--------------
蒋成君搬进司文书院那日,只带了一个藤箱。
箱里装着她母亲留下的砚台,几件换洗衣裳,还有皇后赏的那块正八品官牌。
官牌沉甸甸的,黄铜铸就,刻着“司文”二字——这是大周开国以来,第一块颁给女子的官牌。
“蒋文书,您的住处收拾好了。”小宫女引她到西厢房,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书案、笔墨、书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炭盆——这是只有有品级的宫人才有的待遇。
蒋成君将官牌郑重地放在书案正中。
她想起离家的那个清晨。
继母站在门口冷笑:“真当自己能做官?不过是皇后娘娘一时兴起,拿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做做样子。等摔下来时,可别连累娘家。”
父亲没说话,只是塞给她一包碎银子。
“若实在待不下去……就回来。”他说完这句,转身回了屋。
蒋成君摸了摸官牌。她不会回去的。
第二日清早,她正式开始当值。
分派的第一桩差事,是核验内务府上半年的采买账册——足足三十七本,堆起来有半人高。
同屋的另一个文书悄悄说:“这是郑儒在时做的账,乱得很。听说里面猫腻多,但没人敢深查。”
蒋成君翻开第一本,果然触目惊心。
一斤燕窝记成十斤,一匹普通杭绸记成蜀锦,连宫人月例都有重复支取之处。
郑儒虽死,但这账若不清,贪墨的银子就永远追不回来。
她禀明尚宫,要彻查。
尚宫是宫中老人,看了她一眼:“蒋文书,有些事,水至清则无鱼。”
“若水已腐臭,鱼还活得成吗?”蒋成君反问。
尚宫沉默片刻,摆摆手:“你想查就查吧。只是切记,查出来的东西,未必都是你能动的。”
蒋成君一头扎进账册里。
她发现郑儒的手法很隐蔽:同一个采买项目,会在不同账册里重复出现,但品名、数量、单价微调,若非逐条比对,根本看不出是同一笔银子支了两次。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些重复记账的银子,最终都流向同一个地方:西山皇庄。
西山皇庄是之前齐王的产业,齐王伏诛后,皇庄收归内务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