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截断水运(2/2)
稚嫩的声音响起。承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卷书:“儿臣有个问题不懂。”
谢流光敛去眼中寒意,换上温柔神色:“什么问题?”
“《孙子兵法》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承曦仰着小脸,“可若是敌人不要谋,不要交,只要攻城呢?”
谢流光将儿子揽到身边:“那便让他攻。但在他攻城之前,先断他的粮,毁他的路,散他的军心。等他兵临城下时,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承曦似懂非懂:“就像……父皇在北疆那样?”
“对。”谢流光轻声道,“就像你父皇那样。”
承曦靠在她怀里,忽然问:“母后,若是儿臣长大了,也要像父皇那样去打仗吗?”
“母后希望不用。”谢流光抚着儿子的头发,“母后希望,等曦儿长大了,天下已太平,无仗可打。”
“那若是还有坏人呢?”
“那就打。”谢流光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但曦儿要记住,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人不敢再动刀兵。”
承曦郑重地点头:“儿臣记住了。”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承曦又去读书了。
谢流光走到书案前,提笔给萧长恂写信。这次她不只写八个字,而是细细写了两页。
写京城的秋色,写承曦的成长,写她今日去军营的见闻。也写江南商船被劫,写她的应对,写她的担忧。
最后写:“陛下肩伤,务必静养。江山重,陛下身更重。盼归时,见君康健如初。”
她将信折好,却不知该托谁送去。
寻常驿道太慢,密报渠道又太过隐秘。正犹豫间,林清泫求见。
“娘娘,”他行礼道,“太医院拟了一批防治冻疮的药膏,臣想……可否让臣亲自送去北疆?”
谢流光一怔:“你要去北疆?”
“是。”林清泫垂首,“陛下余毒虽清,但箭伤带毒,恐有反复。臣去,或可帮上忙。且北疆天寒,将士多有冻伤,臣的医术……应该有用。”
他说得诚恳。
谢流光看着他,忽然想起孙仲。同样是太医,一个为权势害人,一个却愿赴险救人。
“本宫准了。”她将信交给林清泫,“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陛下。还有……”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本宫让冯顺配的金疮药,用的是西山金线莲的根茎,对外伤有奇效。你带去。”
林清泫郑重接过:“臣定不辱命。”
三日后,林清泫启程北上。
谢流光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远去,心中默念:萧长恂,药要按时敷,信要仔细看。还有……一定要平安回来。
秋风渐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她转身,看向东南方向——那里,齐王的封地隐在群山之后,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但她不怕。
该来的总会来,该战的终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