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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 诺贝尔医学奖可以直接颁奖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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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医学期刊,纸箱上落了一层薄灰。墙上挂满施工图纸和校区规划效果图。效果图上医学院大楼的位置还是一片空白,只用虚线框了个轮廓。

李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解开蜡线。抽出最上面三份打印好的摘要递过去。

拉赫曼接过第一份,目光扫过标题,眉头立刻拧紧了。

“造血干细胞基因修复治疗遗传性端粒酶缺陷综合征?端粒酶缺陷综合征是极罕见的遗传病,全球报道病例不超过几百例。能凑够这么多样本量做长期随访?这数据是怎么收上来的?”

再看下去。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着,每往下读一行,点动频率就慢一分。看到“平均端粒长度恢复至同龄健康人群正常范围”这一行,手指停了。

“这不是入门级资料。”

“那是什么?”

“这是已经完成三期临床、正在进行长期随访的成熟治疗方案。国际上公开发表的同类研究到现在还在二期临床阶段。这篇论文一旦公开发表,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可以直接颁奖了。不需要提名,不需要评审——这一页纸就够。你们那位合作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往下看。”

拉赫曼翻开第二份。看到“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零”这几个字,把安全帽摘下来放在桌上。手指插进花白的头发里用力抓了两下,抓完又抓。

“样本量不小。不良事件发生率为零。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你说。”

“基因编辑治疗最大的障碍不是疗效不够,是安全性过不了关。CRISPR-Cas9脱靶率到现在都是临床转化的拦路虎。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都在跟脱靶效应死磕。他们能把不良事件降到零,说明编辑精度已经达到了碱基级别的精准度——连一个碱基的脱靶都没有。”

“比哈佛和剑桥领先多少?”

“至少五到十年。他们用的什么载体?腺相关病毒还是脂质纳米颗粒?递送效率是多少?”

“摘要里没写。我也不知道。能看到的就这些。”

拉赫曼翻开第三份。看完标题,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认知底线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笑。

他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眼角湿了——不是汗水,是泪水。一颗一颗顺着颧骨的沟壑往下淌,滴在桌上那份基因修复研究摘要的纸面上,洇开一小片。

“端粒酶活性重建与免疫衰老逆转。治疗组感染相关死亡率显着低于安慰剂组。这篇研究的设计思路极其大胆——直接把端粒酶活性和免疫衰老这两个以前被认为是并列关系的指标,做成了因果关系。”

“有什么区别?”

“以前学界认为端粒缩短和免疫衰老都是衰老的‘结果’,相关性已经被很多研究证实了。但这篇研究的假设是——端粒缩短本身就是免疫衰老的‘驱动因素’,修复端粒可以直接逆转免疫衰老。”

“如果能重复验证呢?”

“将彻底改写现代老年医学的理论基础。教科书从第一章开始就要重写。我们以前跟学生讲衰老是不可逆的生理过程——现在这句话是错的。衰老是可逆的。”

拉赫曼把手腕上那串旧念珠摘下来搁在桌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在卡拉奇大学教了几十年书,每年都要给医学院的学生讲《医学前沿进展》。讲来讲去都是Nature、Sce、TheLa上那些公开论文。影响因子是很高,但离临床转化还远。每次学生问我——老师,这些研究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用在病人身上?我说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结果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些东西早就有人做出来了,已经在临床应用了十几年,治疗了好几百个病人。而我这个教了几十年书的教授,连知都不知道。”

“不是因为这些技术不存在。”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发明这些技术的人根本没打算让外界知道。你能想象一个教了几十年课的老教授,今天才知道自己讲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已经被人甩开了十几年的感觉吗?就是现在这种感觉。这感觉不光是震撼,是羞愧。羞愧自己站在讲台上讲了那么多年‘医学前沿’,其实连前沿的门都没摸到。我一直以为我在教学生最先进的东西,结果发现我教的是别人十几年前就已经淘汰的东西。”

“这些资料不能公开。”

“我知道。”

“那个家族的生存之道就是神秘。一旦暴露,几百年的根基就会被盯上。医疗中心可以建,技术和临床数据可以用,但资料来源永远不能写进论文里。以后黎明大学医学院出了成果,论文的作者单位可以写南岛国,可以写希望岛医疗中心,但不能再往下溯源。”

拉赫曼沉默了好一阵。

手指在念珠上捻了一圈又一圈,窗外工地上传来压路机碾压碎石的闷响,地基南角老陈正指挥工人补填最后一批级配碎石,他松开念珠,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不能溯源就不能溯源。医学史上有大把的成果一开始都来自匿名捐赠。弗莱明发现青霉素靠的是匿名资助者的显微镜。索尔克研发脊灰疫苗的经费来自一个拒绝公开姓名的基金会。真正有价值的不在于这些技术有没有署名,在于它的应用能不能被更多人知道。他们不想出名——那就不出。但能教我们的人、能用这些技术治病的人,必须来。”

“来的方式呢?”

“可以很低调。这些医生已经签了终身保密协议,对外只说受雇于希望岛医疗中心。他们来岛上工作,同时兼任医学院的临床导师。学生不直接接触核心数据,但可以参与经过脱敏处理的病例讨论。”

“这怎么操作?”

“就像医学院的学生在麻省总医院轮转。他们能进病房,能看到治疗方案,能和主治医生讨论病例。但患者的具体身份信息和医院独有的保密技术协议,他们看不到。教学和保密不矛盾。知识传递不需要知道技术来源于谁,只需要知道它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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