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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0章 寿命是人类所有消费的终极天花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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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基因修复领域目前最大的瓶颈不是理论——理论早就通了。瓶颈在临床转化。谁能先跑通临床转化,谁就掌握了全球基因治疗市场的话语权。这个市场不是几亿几十亿的规模,是万亿级别。而且它的意义不在规模上,在于它直接改变人的寿命。”

“寿命意味着什么?”

“寿命是人类所有消费的终极天花板。你把寿命拉长十年,全球GDP的增量是百万亿级别。这不是在卖药,是在卖时间。时间是唯一不可再生的资源。谁掌握了时间,谁就掌握了所有富人的钱包。”

“那个家族不希望用他们的名义开医院。他们在欧洲几百年,一直保持神秘,不跟外界直接接触。神秘是他们生存的方式。”

“那怎么办?”

“医疗中心可以建在希望岛上,但对外不叫他们的名字,换个马甲。叫‘希望岛医疗中心’。他们出独家医疗技术和临床数据,我们出土地和政策。医疗中心的所有权归南岛国,运营权委托给独立的医疗管理委员会,不姓李,不姓九条,只姓南岛国。”

拉赫曼站起来,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老刘叔在旁边把数好的钢筋一根一根码整齐。螺纹钢碰撞时发出低沉的金属声,每一声都在空气里嗡嗡回荡。

“李晨。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卡拉奇跑来南岛国吗?”

“知道。你说卡拉奇的大学有围墙,南岛国的大学没有,你是冲着没有围墙来的。”

“对。但还有一个原因。我在卡拉奇大学当副校长的时候,每年都要做一件事——看QS世界大学排名。卡拉奇大学在南亚算不错的,但放在全球,排在前几百名开外。我每年看那个排名,都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什么时候能有一所不以贫富取人的大学,能排进全球前列。不是靠收有钱学生,不是靠拿政府补贴,是靠真正的学术实力。后来我发现,在卡拉奇做不到。不是因为学生不够聪明,是因为资源不够。最顶尖的教授不愿意去,最前沿的仪器买不起,最新的临床数据拿不到,资源永远是向最有钱的学校集中的。”

“牛津、哈佛、斯坦福。”

“对。他们不是因为最聪明才最有钱,是因为最有钱才最聪明。钱吸引人才,人才出成果,成果吸更多钱。这个循环里面,穷大学永远进不去。”

拉赫曼走到地基边缘,看着远处那片防波堤围堰。绞吸船正在喷泥浆,水柱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和海面上的粼粼波光交叠在一起。

“但你刚才说的这个医疗中心——独家医疗技术、基因修复、肿瘤免疫疗法、抗衰老医学。这些领域里的任何一项,放在任何一所大学的医学院,都能把它推进全球前列。不是前一百,是前列。”

“为什么?”

“因为学术排名的核心指标不是论文数量,是被引次数。你有一项别人没有的技术,全世界的学者都会引用你的论文。这个效应叫‘不可替代性溢价’。哈佛靠什么排第一?不是靠学生成绩好,是靠它有全世界最顶级的医学院和最前沿的医学研究成果。麻省总医院、布莱根妇女医院、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这三家附属医院每年发表的临床试验论文,占了哈佛医学引用的很大一部分。这就是‘不可替代’。”

“那黎明大学能排到多少?”

“如果黎明大学里面有一个这样的医学院——能在基因修复、抗衰老医学、肿瘤精准免疫疗法这些领域出独家成果——不出几年,黎明大学将会进入全球排名前列的榜单。一个从零开始的大学,用几年时间冲进全球前列。这在高等教育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跟传统名校比呢?”

“牛津用了九个世纪,哈佛用了四个世纪,东京大学用了一个多世纪。黎明大学只用几年。不是因为我们聪明,是因为我们有别人没有的资源。别人拿到顶尖医学成果要走几十年的路——建实验室、申基金、招团队、过伦理审批、等临床数据。我们不用走这些路。那个家族已经替我们走了好几百年。我们直接站在他们肩膀上。这件事不是靠钱能办到的,是靠命。”

“怎么说?”

“没有人能复制一个几百年的医疗网络。你可以复制法律框架,复制税收政策,复制码头和机场,但你没法复制一个家族几百年攒下来的临床数据。这就是那个拳头产品。”

拉赫曼转过身,眼眶有点红。

眼角的皱纹被海风吹得一道一道的,安全帽的系带在下巴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摘下安全帽,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戴回去。

“李晨。我在卡拉奇贫民窟里教书的时候,有个孩子问我——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一所自己的大学?我说也许要很久。他说多久,我说也许你长大了,也许你的孩子长大了。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了,成了电工,每年给我寄明信片。”

“明信片上写什么?”

“他寄的那张明信片上写了一句话——老师,南岛国的黎明大学不收学费,我的孩子想去。他还在上面画了校徽旁边那盏从海上升起的灯。他画歪了,但看得出来他画的时候手很用力。如果他知道黎明大学里还有一个能治愈绝症的医学院,他会哭的。”

“他已经哭了。他给你寄明信片的时候就在哭。只是没让邮递员看见。他画那盏灯的时候手用力过猛,笔尖戳穿了明信片的纸。那个洞刚好在校徽正中间,像灯芯。”

拉赫曼低头笑了一下。

安全帽的帽檐遮住了眼睛,但嘴角的弧度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那种开怀大笑的笑,是那种压了很多年的石头突然被搬开以后、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的笑。

“你知道作为一个大学校长,我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从今天开始,黎明大学的医学院规划不再是纸上谈兵——不是等主教学楼封顶以后再慢慢想的配套工程。它是整所大学的旗舰引擎。主教学楼、图书馆、实验室、学生宿舍——这些都是船的甲板。医学院是发动机。发动机装好了,船才会往前跑。”

“医疗中心的商业模式呢?”

“顶级富豪来体检、治疗,花的是天价。这些收入一部分反哺医疗中心运营,一部分进入黎明大学教育基金,用于补贴普通学生和普惠医疗。这叫‘富人的健康养穷人的书’。比直接收税更公平——富人自愿来花钱,穷人免费上学。”

李晨站起来,走到地基边缘,和拉赫曼并肩站着。

“拉赫曼校长,你以前说教育的本质是让每一个人找到自己能做好的事,把它做到极致。医疗的本质也差不多——让每一个人活得更久,活得更好。这两件事在希望岛上合在一起,就是全世界最稀缺的资源。不是黄金,不是技术,是命。有钱人拿钱换命,没钱的人用命换钱。我们把这两个群体放在同一座岛上——一边是来保命的富人,一边是来求学的穷人。中间连着一条纽带,叫黎明大学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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