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冷军之死的真相(2/2)
冷月盯着李晨看了很久,最后松开手,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冲动。”
“我答应。”
夜里,念念睡了。李晨和冷月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
“晨哥,你在南岛国……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李晨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问问。”冷月转过身,背对着李晨,“睡吧,明天还要开车。”
李晨看着冷月的背影,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说。他伸手搂住冷月,感觉到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窗外,东莞的夜灯火通明。
第二天下午,李晨开车到省城。赵家还是那栋老宅子,青砖灰瓦,门口两棵桂花树。
秘书引李晨进书房。赵育良正在练字,毛笔在宣纸上行走,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字。
“老师。”李晨站在门口。
“来了?坐。”赵育良没抬头,继续写最后一笔。写完,放下笔,拿起毛巾擦手。
李晨坐下。秘书端茶进来,又退出去,关上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南岛国的事,文广跟我汇报了。”赵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干得不错。油田协议签得好,既维护了华国利益,又给南岛国留了空间。你成长了,李晨。”
“谢谢老师。”
“但今天找你,不是说这个。”赵育良放下茶杯,看着李晨,“你从南岛国回来,我答应过你,告诉你冷军的事。”
李晨坐直身体。
赵育良靠在太师椅上,眼神有些飘,像在回忆:“冷军这人,我确实用过。那时候湖南帮还是我的手套,有些事不方便明面做,就让湖南帮去办。冷军是湖南帮最能打的,比残狼还能打,所以一些棘手的事,黑皮会交给他。”
李晨屏住呼吸。
“有一次,我要处理一个人,这个人知道得太多,留不得。黑皮把任务给了冷军。按说以冷军的身手,办这事不难。但冷军去了,没下手,反而把那人放走了。”
“为什么?”
“不知道。”赵育良摇头,“可能那人跟冷军说了什么,可能冷军心软了。总之,人放走了。那人回头就反咬一口,差点把湖南帮一锅端。黑皮损失了好几个兄弟,折了不少钱。”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冷军的行为,等于背叛了湖南帮,江湖规矩,背叛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黑皮这才让人对冷军下手。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李晨喉咙发干:“老师,那个人……是谁?”
赵育良没回答,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喝完,才说:“是谁不重要了。那人现在在牢里,无期,这辈子出不来了。”
“那是谁指使冷军去处理的?”
赵育良放下茶杯,看着李晨。眼神很平静,但平静
李晨明白了。
不用再说,老师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是赵育良要处理那个人,湖南帮是手套,黑皮是执行者,冷军是那把刀。但刀没落下,反而害死了自己。
“老师,您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早说?”
“告诉你,让你去报仇?找谁报?黑皮死了,残狼死了,那个人在牢里。难道你要把湖南帮剩下的老人全清了?李晨,你现在可是湖南帮的话事人,晨月集团的底子就是湖南帮。你清理他们,等于清理你自己。”
李晨说不出话。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报仇。”赵育良站起来,走到窗前,“是让你明白,江湖就是这样。冷军是条汉子,但他犯了江湖大忌——心软。在江湖上混,心软的人活不长。”
窗外,桂花树开始落叶,一片一片往下飘。
“李晨,你比冷军强,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南岛国的事证明你有大局观,这是好事。但你要记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冷军的死,说到底是江湖恩怨。你要真想为他做点什么,就把冷月照顾好,把念念养大。这才是正事。”
李晨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来:“老师,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赵育良拍拍李晨肩膀,“回去吧。好好做生意,好好过日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走出书房,李晨觉得脚步很沉。秘书送他到门口,欲言又止。
“还有事?”李晨问。
“李总,赵老让我转告您……”秘书压低声音,“林雪小姐那边,赵家不会为难她。但孩子生下来后,有些事该说清楚得说清楚。”
李晨盯着秘书:“这话是老师说的?”
“是赵老的原话。”
李晨点头,上车,发动。
车子开出巷子,汇入车流。李晨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乱糟糟的。
冷军的死因终于清楚了。老师要处理一个人,湖南帮接了活,黑皮派冷军去,冷军没下手反而放走那人,那人报复湖南帮,黑皮就让人做掉了冷军。
听起来,老师可以说与此事无关——我没让黑皮杀冷军,是冷军自己犯了规矩。
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至于真正的凶手……黑皮算一个,但黑皮死了。残狼也算,残狼也死了。还有当时湖南帮的那些老人,蒋天养,陈伯光……他们能脱得了干系吗?
可自己能把这帮人一锅端吗?显然不能。晨月集团的根基就是湖南帮,动了他们,等于自断手脚。
还有老师为什么现在才说?
为什么之前一直瞒着?
李晨想到一个可能——老师这种人,说话做事,说一半留一半,为的就是让不会是想借自己的手,清除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比如……那些知道太多秘密的湖南帮老人?
车子开到高速口,李晨靠边停下。他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真相知道了,但比不知道更难受。知道了仇人是谁,却没法报仇。知道了来龙去脉,却只能装糊涂。
江湖啊江湖。
刀疤的电话打进来:“晨哥,到哪了?晚上一起吃饭不?强哥说请你喝酒。”
“不喝了,疤哥,明天上午召集公司中层以上开会。我有事要说。”
“明白。”
挂断电话,李晨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几个月南岛国晒黑了,眼神也更沉了。
冷军的事,暂时只能这样。就像老师说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但有些账,心里得记着。
总有一天,该还的都得还。
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