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暗夜三劫(2/2)
“管他疯不疯,干掉!”
三个特种兵同时举枪瞄准。
就在这时,陈青山突然加速——不是往前,是往侧面一跃,跳进了一个早就看好的石缝里。几乎同时,他手里的雷管扔了出去,不是扔向敌人,是扔向悬崖边一棵枯树。
雷管爆炸。
枯树被炸断,连着大片的岩石一起滚落。山体再次滑坡,这次规模更大。
“撤!快撤!”
特种小队慌了,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滑坡的岩石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五六个人,剩下的拼命往安全地带跑。
而他们跑的方向,正是陈青山埋炸药的地方。
“就是现在!”陈青山在石缝里大喊。
佐藤一咬牙,按下起爆器。
“轰隆隆——!”
整片山坡都在震动。炸药埋在浅层,不是为了炸人,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滑坡。更多的岩石滚落,更多的泥土塌陷。
特种小队剩下的八九个人,全部被埋在了碎石堆下。
尘埃落定。
陈青山从石缝里爬出来,浑身是土,肩膀还在流血。佐藤和村民们跑过来,扶住老人。
“老爷子,您没事吧?”
“死不了。”陈青山喘着粗气,“清点人数。”
“咱们……咱们死了七个,重伤五个。他们……全埋了。”
陈青山点点头,看向山下。远处有车灯在靠近,是李晨他们回来了。
但老人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凝重。
因为无线电里又传来消息——这次是北村一郎的。
“陈老,找到出卖琳娜的人了。”
“谁?”
“是公主信任的一个村民,叫卡拉。塔卡悬赏一百万美金,他……没抗住。”
“公主还活着吗?”
“活着。塔卡要拿她当人质,暂时不会杀她。但……”
“但什么?”
“但塔卡说,明天一早,要在王宫广场公开审判公主,罪名是……叛国。如果没人投降,就当场处决。”
南部山区。
山洞里,琳娜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嘴里塞着布团。十八岁的姑娘脸上有淤青,是反抗时被打的,但眼睛很亮,没有眼泪。
塔卡坐在她对面的石头上,擦着手枪。这个六十五岁的亲王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眼袋很重,但眼神疯狂。
“我的好孙女,你知道你毁了我多少事吗?”
琳娜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没关系。”塔卡笑了,“你现在在我手里。那些泥腿子不是把你当旗帜吗?我就把这面旗帜当众折断,看他们还怎么反抗。”
洞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被押进来,是卡拉。这个曾经拍着胸脯说誓死保护公主的村民,现在低着头,不敢看琳娜的眼睛。
“卡拉,告诉公主,你为什么要出卖她。”
卡拉浑身发抖:“我……我家里有五个孩子……老母亲生病……一百万美金……我一辈子都赚不到……”
“听到了吗?”塔卡看向琳娜,“这就是人性。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什么忠诚,什么信仰,都是狗屁。”
琳娜闭上眼睛,胸口起伏。
“不过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卡拉,那一百万,等事情完了就给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卡拉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但他没看到,塔卡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卡拉刚走出洞口,一声枪响。
尸体倒地。
塔卡收起枪,对琳娜说:“看到了吗?叛徒就是这种下场。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死得这么痛快。明天,我要让全国人都看到,反抗我是什么下场。”
琳娜睁开眼睛,看着塔卡,突然笑了——虽然嘴被堵着,但眼睛在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塔卡被这笑容激怒了,上前一巴掌扇在琳娜脸上:“笑?你还笑得出来?”
琳娜嘴角渗血,但眼神依然嘲讽。
“带下去!”塔卡吼道,“严加看管!明天一早,押往王宫!”
两个士兵上前,解开琳娜身上的绳子,重新绑好双手,押出山洞。
夜深了,山风很冷。
琳娜被押上一辆越野车,前后各有一辆车护卫。车队驶向首府,驶向那个决定命运的广场。
车里,琳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北村一郎教过她:如果被抓,不要绝望,要观察,要等待,要相信同志。
她相信。相信陈爷爷,相信李晨,相信那些拿起武器的百姓。
但她更知道,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趁着守卫不注意,琳娜用被绑在身后的手,悄悄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是一枚发卡,很普通,但边缘磨得很锋利。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藏在身上几个月了。
她开始用发卡磨手腕上的绳子。
很慢,很小心,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车晃动。
磨断绳子需要时间,但时间……她还有一夜。
车队在山路上颠簸,离首府越来越近。
离那个公开审判的广场,也越来越近。
而黎明村里,李晨刚赶回来,就看到陈青山包扎伤口的样子。
“老爷子,您……”
“皮外伤。”陈青山摆摆手,“琳娜被抓了,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塔卡明天要在王宫广场公开处决她,你怎么想?”
李晨沉默了几秒,抬头:“劫法场。”
“就咱们这点人?”
“就咱们这点人,但不止咱们。北村一郎在外面,佐藤的人在外面,还有……那些被琳娜发动起来的百姓。”
“你有计划?”
“有。”李晨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塔卡要公开处决公主,是为了杀鸡儆猴。但这也是他的弱点——他必须露面,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
“所以……”
“所以我们要让他看到更多东西,看到民心,看到勇气,看到……他根本镇压不了的力量。”
“李晨,你确实长大了。”
“是责任。我是自然门掌门,您说过,掌门要守正辟邪,护佑苍生。现在苍生有难,我不能不管。”
“好,那就干。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