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奇妙的语言融合(2/2)
“语言不是障碍,只要你想沟通,总会有办法。”
走廊传来脚步声。是侍从来送早餐了。
早餐很简单——烤面包、煎蛋、水果,还有一壶茶。侍从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睛很大。他摆好餐盘,用生硬的汉语说:“请用。”
李晨试着用日语回:“ありがとう(谢谢)。”
小伙子愣了一下,然后用日语夹杂着汉语说:“あ、日本语が分かるんですね!でも、ここでは‘阿里嘎多·谢谢’って言いますよ。”(啊,您懂日语啊!不过在这里我们说“阿里嘎多·谢谢”。)
李晨和北村都笑了。
果然,语言融合了。
小伙子很健谈,站在旁边不走了:“我叫阿卡,卡纳族的。我爷爷是日本人,奶奶是华国人,妈妈是卡纳人。所以我会说日语、汉语、卡纳语,还会一点英语。”
“那你平时跟人说什么话?”李晨好奇。
“看对象,跟爷爷说日语,跟奶奶说汉语,跟妈妈说卡纳语,跟游客说英语。跟朋友嘛……什么都混着说。”
北村问:“那你们年轻人之间,有没有形成一种……新的语言?”
“有啊!”阿卡来劲了,“我们叫它‘岛语’。比如‘吃饭’,汉语说‘吃饭’,日语说‘ご饭を食べる’,卡纳语说‘马努马努’。我们年轻人就说‘干饭’——从汉语‘干饭’来的,但发音变了。”
李晨觉得有趣。语言就像活物,会自己生长,自己变化。
“再比如‘很酷’,英语说‘ol’,日语说‘かっこいい’,我们直接说‘酷伊’——把‘ol’和‘いい’混在一起。”
北村听得直点头:“语言的进化,就是这样。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说法。”
阿卡还要说什么,外面有人叫他,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李晨咬了口面包,看着北村:“北村先生,您说南岛国这种语言融合,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北村喝了口茶,“从文化传承的角度看,可能不是好事——纯正的日语、汉语、卡纳语都在消失。但从社会融合的角度看,是好事——不同族群的人,因为语言相通,能更好地生活在一起。”
李晨想起东莞。
东莞也有各种方言——粤语、潮汕话、客家话、湖南话、四川话。但大家在一起做生意、打工,慢慢就形成了“东莞普通话”,虽然不标准,但能沟通。
江湖也是这样。湖南帮、潮汕帮、四川帮,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黑话。但要想合作,就得找到共同语言。
“语言像江湖。”
北村一愣:“怎么说?”
“江湖上,不同帮派有不同规矩,不同黑话。”李晨解释,“但要想合作,就得互相妥协,找到都能接受的规矩和说法。就像这里的语言——你让一点,我让一点,最后形成新的规矩。”
北村想了想,点头:“有道理。其实政治也是这样——不同理念,不同利益,要达成共识,就得互相妥协。可惜……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
早餐后,两人在王宫庭院里散步。
庭院设计得很巧妙,既有日本枯山水的意境,又有华国园林的曲折,还点缀着热带植物。
走到一处凉亭时,看见陈青山坐在里面,正在泡茶。
“师伯。”李晨上前行礼。
陈青山抬头,笑了:“起得挺早。来,坐,喝茶。”
茶是绿茶,但泡法很特别——先用滚水烫杯,再放茶叶,注入七分满的热水,盖上盖子闷三十秒,然后才倒出来。
“这是南岛国的泡法。”陈青山说,“融合了华国茶道和日本茶道,还加了点本地特色——用的是山泉水,水里加了点椰子花蜜。”
李晨尝了一口。确实不一样——绿茶的清香里,带着一丝甜味,很柔和。
“师伯,”李晨放下茶杯,“关于赵育良的事,我想多了解一些。”
陈青山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看向庭院里的棕榈树,沉默了很久。
“李晨,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赵育良要的不仅是金矿,还有矿
“什么东西?”
“二战时期,日军在南岛国有一个秘密基地,他们在这里做实验……细菌实验。战败后,那些东西被封存在地下。金矿的位置,正好在那个基地上方。”
李晨心里一寒。
细菌实验?那不就是……
“如果这些东西被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国王才这么着急。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是十万条人命的问题。”
北村握紧了拳头:“赵育良知道这些吗?”
“应该知道。”陈青山说,“以他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派人来了,说明……他不在乎。”
凉亭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钟声。是王宫的晨钟,召集大臣议事。
“走吧。”陈青山站起来,“该去见国王了。今天要商量具体的对策。”
三人朝王宫正殿走去。朝阳完全升起来了,把整个岛屿照得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