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赤军(1/2)
下午三点,东京港区,中村的私人会所。
李晨走进那间熟悉的客厅时,中村已经泡好了茶。
茶几上除了茶具,还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封口用红蜡封着,上面盖着个奇怪的印章——一只展翅的鸟,鸟爪抓着剑。
“李桑,请坐。”中村今天穿了身藏青色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严肃。
李晨在对面坐下,没碰茶杯,直接看向那个纸袋:“中村先生,这就是您说的‘重要事情’?”
中村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茶壶,给李晨倒了杯茶:“先喝茶,上好的玉露,今年春天的新茶。”
李晨端起茶杯,闻了闻,清香扑鼻。抿了一口,确实好茶,但心思不在茶上。
中村放下茶壶,点了支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李桑,你听说过……日本赤军吗?”
李晨手一顿。
赤军?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是小时候在新闻里。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日本有一批激进左翼青年,搞武装斗争,搞劫机,搞爆炸,国际上管他们叫“日本赤军”。
“听说过一点,好像很多年前的事了。”
“不是很多年前,是现在还有。”中村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李晨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瘦,戴着眼镜,眼神锐利。
背景像是在监狱里,穿着囚服,但腰杆挺得笔直。
李晨摇头:“不认识。”
“北村一郎,日本赤军最后一任军事委员长,十五年前被捕,判了无期徒刑,关在东京拘留所。今年……该出来了。”
“出来了?无期徒刑能出来?”
“理论上不能,但实际操作可以。”中村弹了弹烟灰,“日本法律,无期徒刑服刑满十五年,表现良好,可以申请假释。北村在监狱里表现‘很好’,所以今年三月,假释申请通过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中村又抽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第二张照片还是北村,但背景不同——是在一间病房里,北村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
“假释通过后第三天,北村在拘留所突发心脏病,送进医院抢救。现在人在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情况不稳定,随时可能死。”
“中村先生,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救他,把他从医院弄出来,送出日本。”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晨放下茶杯,笑了:“中村先生,您开玩笑吧?那是重症监护的病人,我怎么救?再说了,救出来送哪儿去?送回监狱?”
“送出国。”中村说,“去华国,或者东南亚,随便哪里,只要离开日本就行。”
“为什么?”
中村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晨:“因为北村一郎……是我哥哥。”
李晨愣住了。
中村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同母异父的哥哥。我母亲改嫁后生的我,但我从小是北村带大的。他比我大十二岁,我小时候,他是我的偶像。”
“那后来……”
“后来他加入了赤军,我加入了山口组,兄弟俩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他追求‘世界革命’,我追求‘极道改革’。听起来很讽刺,对吧?”
李晨没说话。
中村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李桑,你知道赤军当年在日本做了什么吗?”
“大概知道一点。”
“那我给你讲讲。”
“上世纪六十年代,日本经济高速增长,但贫富差距拉大,社会矛盾激化。一批大学生、工人、知识分子,受华国文革和西方新左翼思潮影响,组织起来,搞学生运动,搞工人罢工。后来运动失败,一部分人转向武装斗争,成立了赤军。”
“他们劫持飞机,炸毁大楼,袭击美国大使馆,最着名的是1972年的‘浅间山庄事件’,五名赤军成员劫持山庄,与警察对峙十天,最后被强攻,死了两个人。”
李晨听着,感觉像在听天书。这些事离现在太远了。
“八十年代,赤军主力流亡海外,在黎巴嫩、高丽等地建立基地。北村就是那时候去的黎巴嫩。”
“他在那里待了十年,训练,学习,策划。九十年代回到日本,想重组赤军,但时代已经变了——日本经济泡沫破裂,人们关心的不是革命,是饭碗。”
“所以他被捕了?”
“对。北村策划袭击东京都厅,但被卧底出卖,被捕。判了无期徒刑,一关就是十五年。”
李晨看着照片上那个消瘦的男人:“那他出来后又有什么用?赤军早就解散了。”
“解散了,但人还在,当年赤军的成员,现在分散在各个领域——有当律师的,有当记者的,有当NGO工作人员的。北村手里,有一份名单,还有……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李桑,你听说过‘昭和秘档’吗?”
李晨摇头。
“那是日本政府封存的一批档案,记录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政府镇压左翼运动的黑历史,包括非法监听、刑讯逼供、甚至暗杀。北村手里,可能有这份档案的副本。”
“他拿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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