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归程（2/2）

“家主，直接回府，还是先入宫？”王大柱问。

林昊想了想：“先回府。沐浴更衣，明日一早入宫面圣。”

他也想立刻见到丽质。

清源郡公府门前，李丽质早已得到消息，在门前等候。看到马车驶来，她快步上前，眼中含泪。

林昊跳下马车，两人紧紧相拥。

“夫君……”丽质声音哽咽，“你瘦了，也黑了……”

“我回来了。”林昊轻抚她的背，“答应你的，年前一定回来。”

当夜，夫妻二人有说不完的话。林昊简要说了石见国之行，李丽质则说了长安这几个月的事：机械司又有了新发明，李泰捣鼓出了什么“蒸汽鼓风机”；朝中有人对林昊长期离京颇有微词，但被李世民压下去了；小泉正雄的妻子绫和儿子胜一切安好，胜儿又长高了……

直到深夜，两人才相拥而眠。

腊月二十六，辰时，两仪殿。

李世民刚下早朝，正批阅奏章。听到内侍通报林昊求见，他立刻放下朱笔：“快宣！”

林昊入殿，行大礼：“臣林昊，参见陛下。臣幸不辱命，自石见国归。”

“起来！快起来！”李世民亲自上前扶起，仔细打量，“好小子，真瘦了！海上辛苦吧？坐下说！”

两人对坐，内侍上茶后退下。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林昊从怀中取出两份文书：一份是周老匠的银矿勘测报告，一份是他自己写的石见国奏章。

李世民先看银矿报告。越看眼睛越亮，看到储量预估时，忍不住一拍案几：“好！太好了！有了此矿，我大唐百年无忧！”

他又看石见国奏章，边看边问细节。林昊一一回答：小泉正雄的治理、苏定方的部署、俘虏的处置、各国的反应、以及未来的规划……

“苏定方留在石见，是对的。”李世民点头，“他是帅才，能镇住场子。小泉正雄……此人可用，但也要防。你安排得很好，银矿之事只告诉他部分，核心仍掌握在苏定方和我们手中。”

“陛下圣明。”林昊道，“石见国现在是我们插入倭国西海岸的楔子。只要经营得当，将来或可影响整个倭国政局。”

李世民走到海东地图前，手指点着石见国的位置：“林小子，你说……下一步该怎么走？”

林昊起身，走到地图前：“臣以为，可分三步。第一步，巩固石见国，加快银矿开采，积蓄财力。第二步，以石见国为基点，联络、分化西海道各藩国，形成亲唐势力圈。第三步，”他顿了顿，“待时机成熟，或可支持小泉正雄扩张，在倭国西海岸建立一个强大的亲唐政权，与大唐互为犄角，确保海路安全，也为将来……彻底解决倭国问题，打下基础。”

“彻底解决？”李世民目光深邃。

“陛下，倭国孤悬海外，民风彪悍，若不能收服，必成后患。”林昊缓缓道，“但直接征服，耗费巨大，且难以治理。不如扶植代理人，让其内部瓦解，最终……并入大唐版图，或成为藩属国。”

这是一个长远的战略，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林小子，你的眼光，总是比朕看得远。好，就按你说的办。石见国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朕给你什么。”

“谢陛下信任！”

君臣二人又商议许久，直到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