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陷入僵局（2/2）

护卫再次涌入。

这次藤原仲麻吕没有再僵持。他知道，谈崩了。他指着小泉正雄，手指颤抖：“好……好！小泉正雄，你会后悔的！朝廷大军不日将至，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苏定方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如铁，“藤原大人，石见国现在有一千二百常备军，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尼子家八百精兵已经埋骨在鬼怒川，吉川、山名联军两千也溃败于三笠原。朝廷要派多少兵来？五千？一万？还是倾国之力？”

他每说一句，藤原仲麻吕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战报他当然知道，但被当众点出，尤其被这个“亡国武士”用如此轻蔑的语气说出，更是难堪。

“我们走！”藤原仲麻吕甩袖，转身离去。副使、随从慌忙跟上。

厅门重重关上。

使者离去后，小泉正雄在正堂呆坐了许久。刚才的强硬是逼出来的，现在冷静下来，心中不免忐忑。毕竟，那是朝廷，是天皇。

“家主……”他看向林昊，“正雄……是否太冲动了？”

林昊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不冲动。正雄，你做得对。”

苏定方也道：“朝廷此来，名为招安，实为勒索。你若屈服，石见国将重蹈覆辙，百姓再陷水火。届时，今日拥护你的百姓，明日就会唾弃你。你今日之强硬，是保石见国，也是保你自己。”

小泉正雄心中稍安，但还是忧虑：“可朝廷若真发兵……”

“他们不敢。”林昊断然道，“至少现在不敢。辽东道初定，大唐兵威正盛；博多津有尉迟恭、侯君集八千精兵；对马、壹岐驻军虎视眈眈。倭国朝廷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大唐彻底撕破脸。他们派使臣来，是试探，是讹诈。你若软弱，他们就得寸进尺；你若强硬，他们反而要掂量掂量。”

三人离开正堂，来到后院书房。这里更隐秘，说话更放心。

书房内烛火明亮，炭盆烧得正旺。林昊、苏定方、小泉正雄围坐案前，案上摊开那张海东地图。

“正雄，”林昊指着地图，“你看到了吗？倭国朝廷的虚弱。他们不敢直接动武，只能用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为什么？因为朝廷内部，公卿与武士矛盾重重；而且各地守护代、豪族，各自为政，根本不听号令；现在他们国库也空虚，军备更是废弛。这样的朝廷，有什么可怕的？”

小泉正雄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各方势力：京都的藤原家、平家，关东的源氏，九州的大友、岛津，还有出云的尼子、伯耆的山名……确实是一盘散沙。

“所以家主之前问我，是否安于石见一隅……”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