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岩岸城会面（1/2）

岩岸城，原吉川家主宅，现义军本阵。

虽是深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苏定方和小泉正雄对坐于案前，正在核对近日的账册文书。两人皆是一脸疲惫，但眼神专注。

“苏将军，”小泉正雄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俘虏的粮食消耗，比预期多了两成。这样下去，存粮撑不到春耕。”

苏定方头也不抬：“那就减少配给。俘虏不是老爷，饿不死就行。或者……加快甄别，把那些愿意归顺的编入辅兵，让他们自己挣口粮。”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队长推门而入，难掩激动：“大人！将军！程校尉他们到了！贵客……贵客也到了！”

小泉正雄霍然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盏：“到……到了？在哪？”

“刚进府门，正往这边来！”

小泉正雄整了整衣冠，他穿着朴素的深蓝色直垂，头发简单束起，连日操劳让他眼窝深陷，但此刻眼中射出炽热的光。苏定方也站起身，神色虽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书房门被推开，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先入，侧身让开。然后，一个穿着青色圆领袍、披着驼绒披风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烛光下，那张脸小泉正雄在梦中见过无数次，清俊，温和，眼神深邃如海。正是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人，林昊。

一瞬间，小泉正雄脑中闪过无数画面：龟田家被抓时的无奈和惶恐，牢房里冰冷的气氛，长安城那个晚上林昊伸出的手，赤松庄的隐忍与谋划，鬼怒川的杀伐，岩岸城的曙光……

“家……家主……”他声音颤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然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以额触地，重重叩首。

这一跪，发自肺腑，重于千钧。

林昊连忙上前扶他：“起来吧。你我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小泉正雄却不肯起，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家主……正雄能有今日，全赖家主再造之恩！若无家主，正雄早已是乱葬岗的一具枯骨，哪能有今日站在这里，执掌一国……”

他说得动情，哽咽难言。苏定方、程处默等人在旁看着，也为之动容。

林昊用力将他扶起，仔细端详：“瘦了，也黑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泉正雄擦去眼泪，露出笑容，“能为家主效力，是正雄的福分！”

苏定方此时上前，抱拳行礼：“末将苏定方，参见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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