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宴魅影数据幽魂（1/2）
晚宴魅影数据幽魂
【夜幕下的华丽战场】
黑色加长礼车无声滑入“星源国际中心”地下专属通道时，苏晓隔着深色车窗，最后一次确认镜中的自己。
墨绿色露肩长裙——顾衍挑选的那件，剪裁完美贴合身形，丝绒面料在车内昏暗光线里流淌着暗沉的光泽，如同深潭静水。脖颈上，“海妖之歌”的泪滴形蓝宝石紧贴锁骨，冰凉触感下隐藏着致命脉冲。耳垂上那对铂金碎钻耳钉既是通讯器，也内嵌了【微型环境分析仪】的增强探头。手拿包里，口红脉冲器、热镜化妆镜、以及三枚【一次性能量屏障珠】分格而放。脚上那双特制低跟鞋的鞋跟里，信号增强器处于待机状态。
她看上去精致、昂贵、无懈可击，像任何一位受邀参加顶级慈善晚宴的名媛。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身华服之下，每一个细节都是武器与护甲。
身侧，顾衍同样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冷峻。他正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左手腕上一块看似普通、实则内藏多重感应器的腕表。自镜水庄园那夜后，他心口的旧伤在苏晓持续的治疗下稳定许多，但此刻他周身仍萦绕着一层肉眼难见、却让苏晓【真视之眼】能隐约捕捉的淡金色能量场，处于某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紧张吗？”顾衍没有睁眼，忽然问。
苏晓从镜子上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有点。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确实好奇。好奇那位神秘的“L先生”的真面目，好奇星源基金会光鲜外表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更好奇自己身上这套源自“先行者”文明的系统，与对方掌握的“碎片”技术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联系与制衡。
“记住，”顾衍睁开眼，侧头看她，深邃眼眸在昏暗光线中格外锐利，“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脱离我身边三米。有任何异常感觉，立刻通过耳钉告诉我。”
“你也是。”苏晓回视他，语气认真，“如果旧伤有波动，不要硬撑。”
顾衍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礼车停稳。车门被穿制服的侍者恭敬拉开。
瞬间，璀璨光芒与轻柔交响乐浪涌般扑面而来。
星源基金会年度慈善晚宴的会场，设在中心顶层全玻璃穹顶大厅。挑高超过二十米的透明穹顶外是城市璀璨夜景，穹顶之下，水晶吊灯如银河倾泻，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穿梭其间的华服男女、以及陈列在四周的、据称来自基金会赞助艺术家之手的抽象雕塑与装置艺术。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香槟酒气以及某种经过精心调和的、能让人放松舒缓的背景能量场——苏晓的【微型环境分析仪】已开始悄无声息地扫描。
她挽着顾衍的手臂步入会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快速扫过全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到场者非富即贵，政商名流、学术泰斗、文艺明星云集。苏晓认出几张经常出现在财经头条和科技论坛上的面孔。所有人的交谈都压低声音，笑容标准，眼神里却藏着各自的心思与算计。
这就是“L先生”的世界。用慈善与艺术包装，内里却是对生命本源最贪婪的窥探与篡改。
【儒雅的掠食者与冰凉的共鸣】
晚宴采用自助酒会与圆桌晚宴结合的形式。前两个小时是自由交流时间。
顾衍很快被几位相熟的企业家围住。他游刃有余地应对，但苏晓能感觉到，他至少一半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并且一直在用某种隐蔽的方式观察四周。
苏晓端着一杯香槟，扮演着安静得体的女伴角色，实则【真视之眼】与【微环境分析仪】全开。
她很快捕捉到几道投向自己的目光。
有好奇的打量——毕竟她是顾衍身边突然出现的、面孔陌生的女伴。有审视的评估——来自几位显然知晓顾衍身份分量的年长者。还有……几道更加隐蔽、更加冰冷的窥视。
其中一道，来自大厅东南角立柱阴影下。一个穿着侍者制服、却气质阴郁的男人，正低头整理托盘，但苏晓【真视之眼】强化后的感知，清晰捕捉到他眼角余光锁定自己的那一瞬。不是普通侍者。
另一道，来自二楼环形走廊。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影模糊的男人凭栏而立，手中端着一杯酒，目光似乎落在下方某件艺术品上，但苏晓能感觉到，那视线偶尔会极其精准地扫过自己和顾衍所在的区域。距离太远，面容不清，但那人无名指上，似乎有一抹细微的反光。
戒指男“L”。
苏晓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侧身，假装欣赏旁边一座造型扭曲的金属雕塑，实则通过耳钉低语：“二楼环形走廊，深灰色西装，凭栏，可能有戒指。”
“收到。”顾衍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平静无波，“继续观察，不要对视。”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苏晓循声望去。
一行人正步入大厅。为首的是位看起来五十余岁、身材保持得极好的男人。他穿着剪裁无可挑剔的深蓝色丝绒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明亮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举止从容，与沿途遇到的宾客自然颔首致意，气场强大却不逼人，反而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但苏晓的【真视之眼】，却在接触到他身影的瞬间，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共鸣”！
那人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几乎与周围环境能量场完美融合的“膜”。这层膜在【真视之眼】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非生命质感”——冰冷、致密、不断进行着极其细微的自我迭代与调整。而在“膜”的深处，苏晓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秦锋所描述的“碎片”能量同源、但更加“凝练”和“人工化”的波动！
是他！“L先生”！
几乎同时，她脖颈上的“海妖之歌”宝石传来极其细微的温热感，耳中的【微型环境分析仪】数据流猛地一跳，在视野角落弹出红色提示：【检测到非标准生物能量场，频谱特征与档案“碎片衍生辐射-仿生型”匹配度72%。强度：极低。状态：稳定伪装。】
仿生载体……“J”的信息被证实了！
苏晓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看到顾衍的目光也落在了“L先生”身上，眼神深沉如古井，看不出情绪，但苏晓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L先生”——或者说，这具承载着他意识的仿生躯体——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沿途宾客纷纷让开道路，恭敬问候。“周先生”、“周主席”的称呼不绝于耳。苏晓瞬间记起资料：周慕辰，星源基金会现任理事会主席，跨国科技集团“寰宇科技”的创始人兼最大股东，慈善家，收藏家……无数光鲜头衔之下，是“L”这个代号代表的黑暗核心。
“顾总，好久不见。”周慕辰在顾衍面前站定，笑容温和地伸出手，“上次在京城的科技峰会一别，竟有一年多了。顾总风采更胜往昔。”
他的声音醇厚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非常符合他儒雅成功人士的形象。
顾衍与他握手，力度适中，时间短暂。“周主席，幸会。晚宴格调不凡，星源在慈善与艺术上的投入，一向令人印象深刻。”他的语气平淡客套，听不出任何异样。
“这位是？”周慕辰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苏晓，眼神里带着适度的欣赏与好奇，毫无侵略性。
“苏晓，我的特别助理。”顾衍简单介绍。
“苏小姐，你好。”周慕辰向苏晓点头致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加深，“真是位光彩照人的女士。顾总好眼光。”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苏晓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周主席过奖。”
“苏小姐看起来有些面善，”周慕辰状似随意地说，“不知是否在哪里见过？”
来了。试探。
“周主席说笑了，”苏晓语气轻松，“我这种小人物，哪有机会见过您。大概是大众脸吧。”
周慕辰笑了笑，没有深究，转而看向顾衍：“顾总，听说‘晨曦’最近在神经接口材料上有了突破性进展？真是后生可畏。我们基金会下属的研究院，也一直在相关领域探索，或许有机会可以交流合作。”
“周主席消息灵通。”顾衍淡淡道，“不过是些初步成果，不值一提。星源在生物科技底蕴深厚，我们该多学习。”
两人一来一往，言语间看似寻常商业寒暄，实则暗藏机锋。周慕辰在试探顾衍对“生命密码”相关技术的了解程度和态度，顾衍则滴水不漏，既不过分显露，也不完全回避。
苏晓在一旁安静听着，【真视之眼】却始终锁定周慕辰。她能“看”到，在交谈过程中，周慕辰周身那层“膜”的活跃度有极其细微的提升，仿佛在同步分析顾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表情。而更深处那丝“碎片”能量波动，也出现了规律性的轻微脉动。
更让她心惊的是，当周慕辰说话时，她前额深处、与系统紧密相连的“印记”区域，竟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共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与她建立连接，或者说，在“嗅探”她的能量特征！
她立刻通过系统强行压制，同时微微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异常。
“对了，”周慕辰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回苏晓身上，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听说苏小姐对古典艺术颇有研究？今晚我们有一件特别的拍品，是一幅十七世纪荷兰画派的小型油画，描绘静物与光影，细节极其精妙。苏小姐待会儿不妨看看，或许会喜欢。”
他提到了“光影”和“细节”。苏晓瞬间联想到秦锋描述的“脉络”显影和分形结构。这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的暗示？
“周主席费心了，我会留意的。”苏晓平静回应。
就在这时，周慕辰似乎无意间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顾衍的距离。
不足三米！
苏晓脑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脚下微微一动，看似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实则让自己更靠近顾衍身侧，同时指尖悄悄捏住了手拿包内的一枚【能量屏障珠】。
几乎在同一时刻，顾衍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苏晓的【真视之眼】清晰看到，顾衍心口位置，那团被压制着的黑紫色能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荡漾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且被他强行控住，但确实是被引动了！
而周慕辰身上，那层“膜”深处的“碎片”能量波动，也在同一瞬间出现了同步的、更明显的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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