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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沉睡核心的初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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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内一片沉默。吴瀚和孟波眼中闪烁着研究者的兴奋与挑战欲。陈教授眉头深锁,但并未直接反对。周顾问哼了一声,但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初步的共识,在数据的冲击下,艰难地达成了。研究将踏入一个全新也更具争议的领域。

【印记的回响与组长的深夜来访】

详细的医疗检查确认,秦锋除了经历了一次短时但剧烈的神经应激和伴随的头痛外,身体并无器质性损伤。头痛在休息和服用舒缓神经的药物后,逐渐缓解。但那种冰冷的、被“刺中”的感觉和强烈的既视感,却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清晰的烙印。

他被批准休息一天。回到宿舍,虚拟窗户调成了舒缓的森林景象,潺潺流水声试图抚平心绪。但秦锋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实验时的感受反复回放。那不仅仅是头痛和既视感,在反应最强烈的瞬间,他仿佛“触摸”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脉络”——不是信物本身,而是连接他与信物之间的那条无形的“线”。它冰冷、锐利,充满威胁的气息,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难道苏宛说的是真的?这个“印记”,真的可以成为某种“接口”?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寒意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对可能失去自我控制权的忧虑。悸动则源自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如果这真的是“钥匙”的一部分,那么掌握它,或许就能真正理解信物,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甚至……触及那些隐藏在“起源碎片”和“伏羲”项目背后的、更庞大的秘密。

傍晚时分,宿舍的门禁系统发出轻柔的提示音。这个时候,通常不会有访客。

秦锋起身,通过门内的监控屏幕,看到了苏宛平静的面容。她换下了研究服,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色便装,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苏组长?”秦锋打开门。

“打扰了,秦锋同志。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苏宛的语气比在实验室时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距离感。

秦锋侧身让她进来。宿舍空间狭小,只有一张椅子,秦锋示意她坐,自己则坐到了床沿。

苏宛没有客气,坐下后,将文件夹放在膝盖上,却没有立刻打开。她环顾了一下简洁到近乎空旷的宿舍,目光最后落在秦锋脸上。

“身体感觉如何?还有没有不适?”

“好多了,谢谢苏组长关心。只是头还有点沉,思绪有些乱。”

“正常反应。”苏宛点点头,“今天的实验,强度超出了之前的预估。我代表项目组,为可能给你带来的不适道歉。我们的安全预案虽然充分,但对某些反应的烈度估计不足。”

秦锋摇摇头:“我自愿参与的,苏组长不用道歉。而且,实验……确实有了发现。”

“是的。”苏宛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很重要的发现。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她拿起文件夹,却没有打开,而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实验数据初步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结论很明确:你大脑中的‘神经印记’,与休眠的信物之间,存在着基于特定‘威胁模式’的、深层次的能量-信息耦合。这种耦合,可能构成了某种极其初级的、不稳定的‘交互通道’。”

秦锋静静地听着。

“这意味着,你不仅仅是信物的携带者或接触者。在某种意义上,你已经成为信物与这个世界交互的‘媒介’或‘桥梁’的一部分。”苏宛的用词非常谨慎,但含义清晰,“信物的秘密,它沉睡的原因,它可能蕴含的信息或功能,或许都无法绕过你这个‘桥梁’去探寻。”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秦锋的反应。

秦锋深吸一口气:“苏组长,您直说吧。项目组下一步,想让我怎么做?”

苏宛欣赏地点点头,喜欢他的直接。“基于数据和风险评估,我们提出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不再仅仅将你作为被动的观察对象,而是在确保你绝对安全和自愿的前提下,尝试进行一些主动的、探索性的训练和研究。”

“训练?研究什么?”

“研究你与‘印记’的关系,研究你如何感知、理解,乃至尝试在极低风险条件下,主动引导‘印记’的某些细微活动。”苏宛打开文件夹,抽出几页提纲,“比如,通过特殊的神经反馈训练,增强你对自身‘印记’活跃度的本体感知。比如,在高度屏蔽和监控环境下,尝试用你的意念(而非外部信号)去轻微地‘触碰’或‘想象’与信物的链接,观察双方的微反应。再比如,研究在非威胁性、但可能与信物同源的环境下(例如,靠近‘起源碎片’的弱共鸣场边缘),‘印记’是否会表现出不同的特性。”

她每说一点,都留意着秦锋的表情。“所有这些设想,都建立在几个核心原则上:自愿、渐进、可逆、安全监控最大化。任何一步感到不适或出现预警信号,都会立刻停止。你的身心健康和自主意志,始终是第一位。研究的目标,是增进理解,获取知识,为未来可能的需要(例如,安全唤醒或控制信物)积累基础,而不是将你工具化。”

秦锋沉默着。苏宛的提议听起来理性、严谨,充满了科学研究的框架感。但他也清楚,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意味着他需要更深地拥抱那个“印记”,拥抱那份与未知造物的神秘链接。风险是未知的,未来是模糊的。

“苏组长,您认为……这个‘印记’,最终会把我引向哪里?”秦锋问了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是更深入地理解信物,掌握某种能力?还是……逐渐被它改变,甚至……同化?”

苏宛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秦锋,眼神变得极其深邃。“我不知道,秦锋同志。科学的前沿,往往就是未知与风险的边界。‘人机融合’、‘意识扩展’……这些概念在理论上被探讨了很多,但实践中的个体路径和终点,无人能预言。我唯一能承诺的是,在这条探索的路上,项目组会尽一切可能保护你的‘人’的那一部分。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决策,都会对你完全公开。你有权在任何阶段退出。”

她将那份提纲推到秦锋面前:“这是初步的设想框架,不涉及具体操作细节。你可以拿去看,仔细考虑。不需要立刻答复。在你考虑期间,常规的非侵入性观察和基础数据记录会继续,但不会有新的主动干预实验。”

秦锋接过那份薄薄的提纲,纸张触手微凉。上面的文字和图表简洁而专业,勾勒出一个充满诱惑又步步惊心的未来图景。

“另外,”苏宛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又停了下来,背对着秦锋,声音压低了一些,“零号站很大,想法很多。关于你和信物的研究,并非所有人都持和我一样的谨慎态度。有些人,可能对‘加速进程’、‘挖掘潜能’更感兴趣。记住我第一天对你说的话。在你想清楚之前,除了项目组正式安排,不要接受任何其他形式的‘测试’、‘辅导’或‘合作’邀请。尤其是……如果对方提到能‘帮你更快掌握印记’或‘触及信物核心’之类的话。”

她的警告意味比之前更加明确。

秦锋心头一凛:“我明白了,谢谢苏组长提醒。”

苏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开门离去。

宿舍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秦锋独自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份提纲,脑海中回响着实验时那冰冷的刺痛、强烈的既视感,以及苏宛冷静而坦诚的话语。

窗外的虚拟森林依旧宁静,流水潺潺。但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岔路口。一边是相对安全的、但可能永远无法触及真相的“观察者”之路;另一边,则是主动踏入迷雾,拥抱风险,去探索自身与那神秘信物之间,那根冰冷而脆弱,却又可能通向惊人奥秘的“线”。

选择,需要时间,也需要勇气。而零号站的夜晚,漫长而寂静,仿佛在默默等待着某个决定的回响。

【非正式的邀约】

接下来的两天,秦锋的生活恢复了之前的规律,但多了一项内容:反复阅读和思考苏宛留下的那份研究提纲。他参加了两次常规的身体和神经复查,数据平稳。信物那边也恢复了绝对的静默,仿佛那一次微弱的涟漪从未发生过。

项目组内部似乎也在进行着激烈的讨论和方案细化,秦锋能感觉到那种紧绷而充满期待的氛围。苏宛没有再私下找他,一切遵循着正式的流程。

第三天下午,秦锋在生活区的公共资料阅览室(权限允许范围内)查阅一些关于神经可塑性和生物电磁场的公开基础文献时,一个身影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秦锋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岁、面容和善、戴着玳瑁框眼镜、头发有些自然卷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质地很好的便装,不像研究人员,也不像安全人员,气质更接近学者或行政官员。

“秦锋同志?打扰了。”男人微笑着,声音温和,“我是站内交叉学科协调办公室的副主任,我姓文,文致远。可以聊聊吗?”

秦锋保持着警惕,点了点头:“文主任,您好。”

文致远似乎并不在意秦锋的拘谨,自顾自地低声说道:“我关注‘潜龙’项目有一段时间了。苏宛组长很有能力,也很谨慎。不过,有些时候,过度的谨慎可能会错失宝贵的窗口期。”他顿了顿,看着秦锋,“我听说,前两天那次实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你和你身上的‘印记’,表现出了非凡的潜力。”

秦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文致远笑了笑,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看起来更精美、也似乎更厚的文件概要,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秦锋面前。“这是一份由站内几位德高望重、在意识科学和前沿交叉领域颇有建树的老专家牵头,联合多个部门资源,拟定的一个‘特殊人才培养与潜能开发计划’草案。旨在为像你这样,拥有独特‘天赋’或‘接口’的同志,提供更全面、更系统、也更……高效的支持和引导。”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里面包含最顶级的神经科学顾问团队、定制化的身心强化训练方案、接触更广泛前沿知识(包括‘起源碎片’的某些非核心衍生研究)的机会,甚至……在适当阶段,可以安排与国内顶尖的‘意识-硬件接口’实验团队进行交流学习。目标是帮助你更快、更安全地理解和掌握你的‘印记’,将其转化为可控的、有益的能力,而不是被动承受其风险。”

秦锋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精美的封面,没有去碰它。他想起了苏宛的警告。

“文主任,我很感谢站内的重视。不过,我目前正在配合‘潜龙’项目组进行既定研究。苏宛组长已经和我讨论过后续的方向。”秦锋措辞谨慎地回答。

文致远理解地点点头:“苏组长的方案我知道,稳妥,但可能节奏偏慢。我们这个计划,是另一种思路,更注重主动开发和潜能释放。当然,选择权完全在你。你不必立刻决定。这份草案你可以拿回去看看,里面没有任何强制或约束性条款,只是一个可能性的展示。”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秦锋同志,你要知道,在这个领域,时间和技术优势往往稍纵即逝。我们掌握的信息显示,外部的压力从未减少,他们在相关领域的探索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走得更远。有时候,个人适度的‘冒险’和‘加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更大的责任。一些老同志,比如当年参与过‘伏羲’项目基础论证的赵镇岳旅长,私下里也对这种更积极的探索思路表示过理解。”

赵旅长的名字被提及,让秦锋心中微微一震。

文致远适时地站起身,拍了拍秦锋的肩膀,笑容依旧和煦:“好好考虑。不急着答复。有任何疑问,或者想了解更多细节,随时可以通过内部系统联系我。办公室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他留下那份文件草案,转身离开了阅览室,步伐从容。

秦锋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苏宛留下的、简洁严谨却充满未知风险的研究提纲;另一份是文致远送来的、包装精美、许诺众多、似乎能更快触及核心的“人才培养计划”。

虚拟窗户外的光线,模拟着夕阳西下的暖色调,但秦锋却感到一阵寒意。

选择,似乎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复杂。苏宛的警告,文致远的邀请,赵旅长可能的态度……不同的路径,不同的风险与承诺,如同无形的丝线,开始缠绕上来。

而在他手腕皮下,那个沉寂的身份标识,在文致远提到“赵镇岳旅长”时,似乎又极其短暂地、微弱地热了一下。

是错觉吗?

秦锋拿起那份“人才培养计划”草案,没有翻开,只是感受着它光滑封面的触感。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冷静,也需要更多的信息。零号站的深水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而他的决定,或许将影响的不只是他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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