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魈迷踪(1/2)
第8节山魈迷踪
【迷途中的共鸣】
山魈的目光在秦锋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风沙抽打着他面罩外的皮肤,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瞬间的眼睛里,警惕、审视、权衡,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决断。他没有问“什么技术线索”,也没有质疑秦锋的把握。在这种彻底失联、强敌环伺、连惯导都出现异常的绝境下,任何一丝有别于被动困守的可能,都值得押上筹码。
“带路。”山魈的声音混在风沙里,沙哑而短促,同时对着单兵通讯器(强干扰下仅能维持百米内极不稳定的语音)下令:“猎犬全体,变更行动模式。以我为基准,箭头队形,方向跟随秦工。山鹰、土狼前出侦察,距离五十米,交叉掩护。保持无线电静默,视觉手势联络。行动。”
没有多余疑问,四名队员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咬合。代号“山鹰”的狙击手兼侦察手和爆破专家“土狼”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风蚀柱交错的阴影中。山魈与火力手“犀牛”一左一右将秦锋夹在中间,医护兵兼通讯兵“灰鸽”断后。队伍如同一把沉默的匕首,调转方向,刺入秦锋所指示的、雅丹地貌更深处那片更加荒凉诡异的区域。
脚下是松软的流沙与坚硬盐壳的混合体,跋涉艰难。狂风卷起的沙砾击打在岩石和作战服上,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静,也干扰着所有感官。扭曲怪诞的土林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仿佛无数蛰伏的怪物。秦锋大部分心神都维系在与胸口信物的微弱联系上。那持续的温热与脉动是指引,但感觉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时而清晰指向某个岩隙,时而又微弱得几乎消散。他不得不频繁调整方向,队伍也随之在迷宫中曲折蛇行。
大约艰难行进了一公里,前方侦察的山鹰突然隐在一块蘑菇状的巨岩后,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语:前方发现非自然物体。无生命迹象。疑似电子设备残骸。散落状态。
所有人立刻依托地形隐蔽。秦锋趴在一道砂岩脊后,透过被沙尘模糊的风镜望去。前方约八十米,峡谷在此处略微开阔,形成一小片被环形岩壁半包围的砂石地。地面上,散落着几个醒目的军绿色标准运输箱,其中一个箱盖敞开,露出内部银灰色、结构紧凑的未知设备模块。几截颜色各异的线缆像被斩断的蛇尸般蜷曲在地上。最显眼的,是一个半埋在沙里、约小型行李箱大小的灰色合金方盒,外表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蜂窝状散热孔和几个被防尘盖保护的接口,在昏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营地痕迹。这些装备就像是被某种力量随意丢弃在这里,或者…是从空中精准投送至这个隐蔽地点后,被人匆忙处理过。
山魈打了几个手势,山鹰和土狼从两个方向,借助岩体的绝对死角,如同贴地滑行的蜥蜴,缓缓向那片区域摸去。枪口随着视线不断移动,扫描着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岩石缝隙和顶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风声呜咽。
“安全。”山鹰低沉的声音终于透过充满杂音的耳机传来,“设备无外部电源连接,目视无任何状态指示灯。包装箱标签被化学药剂腐蚀,无法辨认。金属盒无铭牌,接口非标。”
山魈这才示意秦锋上前,犀牛和灰鸽保持警戒。
靠近散落的设备,秦锋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不仅仅是因这诡异的场景,更因为胸口信物传来的感觉发生了变化——那温热的脉动变得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丝细微的、仿佛被吸引般的“趋向性”,明确指向那个半埋的金属方盒。同时,一种极淡的、类似臭氧与高温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隐约飘入鼻腔。
他蹲在金属盒旁,仔细观察。工艺极致精良,严丝合缝,绝非普通货色。那个隐蔽的物理接口,防尘盖的开启方式…他瞳孔微缩。这轮廓,他在“烛龙”项目早期一份关于“极端环境备份数据链路”的绝密概念设计草图中见过类似描绘,但那只是一个理论构想,从未听说进入实物开发阶段!
他取出加固终端,开机。屏幕亮起,依旧无法连接任何网络。他调出本机电磁频谱分析应用,将终端内置的广谱感应探头靠近金属盒。
屏幕上,被强大背景干扰涂抹得一片模糊的频谱图,在某个极其偏僻、通常用于深空探测或特殊工业控制的毫米波频段边缘,出现了一串极其微弱、但严格周期性的尖峰信号,每1.5秒跳动一次,信号结构复杂,绝非自然噪声。
“有规律性低功率信标信号,”秦锋将屏幕转向山魈,声音压得极低,“频段特殊,功率可能只有毫瓦级,作用距离不会太远,更像是…短距身份识别或定位回传。这东西没完全关机,可能处在深度休眠或待机状态。”他指了指散落的箱子和线缆,“这些,像是一个临时前沿技术节点被紧急撤离或破坏后的残留。线缆是硬性扯断,箱子里的模块…有些插槽是空的。”
山魈扫视四周岩壁:“在这里设节点,位置隐蔽,电磁环境复杂,正好处于我方几个主要侦察方向的盲区交界。还能部分利用雅丹地貌对特定频段信号的天然汇聚效应。”他看向秦锋,“你的‘工具’,能从这里得到更多信息吗?比如,这东西最后和谁通信?为什么留下这个‘信标’?”
这是关键问题。秦锋看着那个金属盒,又感受着胸口信物愈发清晰的牵引。一个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常规手段已无法使用,而这个金属盒与“烛龙”可能存在的隐秘关联,以及信物对其的反应,或许是唯一能撕开眼前迷雾的缝隙。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山魈:“我需要尝试直接接触它的物理接口。可能有风险,不确定会触发什么。但可能是我们弄清对方目的、甚至找到出路最快的方法。”
山魈盯着他,疤痕在风沙中微微抽动。半晌,他点了下头,对灰鸽打了个手势。灰鸽立刻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非金属探测仪,仔细扫描金属盒周围,确认没有常见的诡雷或振动传感器。“未发现标准爆炸物或触发装置。但内部结构不明,无法判断是否有自毁或报警机制。”
“足够了。”秦锋深吸一口气,从贴身携行具最内侧的防水夹层中,取出了那枚信物。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不再仅仅是微光流转,表面那些深邃的纹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动,缓慢地、有节律地明暗交替,如同呼吸。当它更靠近金属盒时,这种“呼吸”般的脉动明显与盒中传出的那周期性信号出现了隐约的同步趋势。
山魈和队员们看到这枚奇特的物件,眼神都微微一凝,但无人发问。他们只是迅速调整了站位,形成更严密的警戒圈,枪口指向外围所有可能来袭的方向。
秦锋用颤抖的手指(不仅仅是寒冷和紧张,更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悸动)轻轻拨开金属盒接口的防尘盖。里面露出的接口针脚排列方式,果然与信物底部某个极不起眼的凹槽边缘纹路,有着令人心悸的对应关系。这不是标准的USB、Type-C或任何军用接口,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实物、只在那份绝密草图上惊鸿一瞥的异形设计。
他握紧信物,将它底部缓缓对准那个接口。
【数据深渊的惊鸿一瞥】
信物与接口接触的刹那,没有火花,没有声响。但秦锋握住信物的手猛地一颤,仿佛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电流感,顺着指尖倏然窜上手臂。与此同时,信物表面的纹路光芒大盛,幽蓝色的光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亮度在那些深邃的沟壑中奔涌,瞬间勾勒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立体几何图案,随即又隐没下去,恢复为有节奏的脉动,但频率加快了许多。
紧接着,那台一直处于低功耗信标模式的金属盒,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个锁扣或继电器被激活。盒体侧面,一个原本毫无痕迹的地方,悄然滑开一道细缝,露出一个小小的单色液晶屏幕和下方几个触摸式符号。
屏幕亮起,泛起冰冷的白光。上面没有任何操作系统界面,只有一行行飞速滚动的、混杂着普通字符与不明符号的十六进制代码流,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秦锋的加固终端突然发出蜂鸣警报(虽然静音模式,但震动强烈)。他低头看去,只见终端屏幕上,那个本地的频谱分析应用界面正在剧烈刷新,大量原本不存在的、结构奇异的数据包,正通过某种无法解释的近距离耦合方式,洪水般涌入终端的缓存区。终端自带的防火墙和隔离沙箱瞬间被触发,发出最高级别的警告,但根本无法阻断这股数据流,因为它们似乎并非通过常规的无线或有线协议进入,而是…更接近一种基于电磁场感应的、极其原始的物理层数据渗透。
“它在…主动向我们传输数据!不,是在向我的终端,或者说,向它认证通过的设备‘倾倒’数据!”秦锋急速说道,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操作,试图建立解析和日志记录,“但方式很怪…像是不管不顾地倒出来,数据本身也…混乱,有大量重复和校验错误。”
“能看出是什么内容吗?”山魈问,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
“大部分是加密的,格式未知…等等,有一部分似乎是日志文件碎片,用的是一种…简化版的旧式军用数据记录格式。”秦锋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是因劳累,而是因这些数据碎片所透出的诡异气息,“时间戳…最近的一条,是大约四小时前。内容断续,关键词识别…出现‘信标同步’、‘链路强制中断’、‘协议污染尝试’、‘溯源反制启动’…还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死死盯着一行刚刚被终端初步破译出来的、相对完整的日志片段:
【警告:主控单元(代号:‘烛龙’-核心)底层管理信道(备用)检测到未授权心跳信号模拟。模拟源特征码部分匹配:内部测试平台‘伏羲-07’。模拟目标:诱骗核心加密引擎进入降级模式。反制措施已自动激活,并沿模拟信号路径注入混淆协议及定位信标(当前信标)。混淆协议已生效,定位信标持续发射。注意:模拟源具备高级内部协议知识,威胁等级:极高。】
“伏羲-07…”秦锋喃喃念出这个名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记得这个名字!那是“烛龙”系统开发早期,用于测试极端条件下系统稳定性和抗攻击能力的几个高保密性内部测试平台之一,早在“烛龙”主体架构定型后就被封存废弃,其所有硬件和代码库都应被严格销毁或隔离。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用来模拟“烛龙”核心的心跳信号,试图诱骗系统降级?
这解释了之前指挥方舱内核告警中的“非标准协议握手尝试”和“内部地址”!也解释了对方为何能构造出足以欺骗多源传感器的“隐身目标”数据——他们可能部分窃取或复现了“伏羲-07”的测试用例和信号生成能力!
但更关键的是日志的后半句——“反制措施已自动激活,并沿模拟信号路径注入混淆协议及定位信标(当前信标)”。
秦锋猛地看向脚下这个金属盒。难道说,这个被遗弃在这里的节点,本身就是“烛龙”系统在遭到来自“伏羲-07”平台的内部协议攻击时,自动触发某种深层防御机制后,反向注入对方网络的一个“信标”兼“混淆协议”发射器?对方发现自己被反向追踪和干扰,匆忙撤离或破坏了大部分设备,却可能来不及或无法彻底关闭这个已经被“烛龙”反制措施部分接管、持续发射着定位信号和混淆数据的“钉子”?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隐蔽地点,就不仅仅是对方的一个前沿节点,更是一个“战场”——“烛龙”系统与某个神秘的、掌握了内部测试平台技术的攻击者之间,在数字与电磁领域交锋后留下的一个“前沿据点”,一个仍在持续向外发送着某种信号(无论是定位还是干扰)的“灯塔”。
而自己手中的信物,显然是触发或激活这个“据点”残留功能的钥匙。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信物会对这里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秦工!”灰鸽突然低声预警,他一直在监控着便携式全频段无线电侦听设备,“干扰背景出现变化!特定方向(他指了指数十米外一处岩壁方向),持续强干扰中出现规律性减弱窗口,周期约二十秒,窗口期极短,但存在!像是有节奏的‘呼吸’。”
山魈立刻举起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透过弥漫的风沙,隐约可见那片岩壁底部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更光滑,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横向的裂隙阴影。“天然洞穴,或者人工开凿的掩体入口。干扰源的‘呼吸’窗口,可能是里面设备散热或周期性工作模式导致。”
敌人可能近在咫尺!这个金属盒所在地,距离对方的真正藏身之处,或许只有一石之隔!
“数据流中断了!”秦锋同时发现,金属盒屏幕上的代码流停止,加固终端也不再接收到新的数据涌出。金属盒发出的微弱信标信号似乎也发生了变化,从规律的周期性脉冲,变成了更加复杂、似乎承载了某种编码信息的调制信号。
信物表面的脉动光芒,此刻稳定地指向灰鸽所说的那个岩壁方向。
抉择的时刻再次到来。是带着已经获取的惊人情报(伏羲-07、内部攻击、系统自动反制)立刻尝试撤退,寻找机会将信息传回?还是抓住这可能的时机,沿着信物和金属盒最后信号指引的方向,冒险靠近那个疑似敌人巢穴的入口,探查更多?
山魈看向秦锋,眼神锐利如刀:“情报价值足够高了。但如果我们现在走,对方可能很快发现这个信标被触动,会立刻转移或加强戒备,甚至可能启动更极端的措施。下次再找到他们,难如登天。”他顿了顿,“你的‘钥匙’,还能给我们更多指引吗?关于前面。”
秦锋握紧手中依旧温热的信物,它能打开这个“反制信标”,是否也意味着,它或许能在靠近对方真正技术核心时,提供某种…保护?或者至少是预警?他无法确定。但灰鸽监测到的干扰“呼吸”窗口,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技术漏洞。
“信物指向那里。对方的技术核心可能就在里面。金属盒最后改变的信标信号,可能是一种…特定的识别码或激活指令,如果带着它靠近,或许能让我们在不触发某些警报的情况下,更接近目标。”秦锋说出自己的推测,尽管心中毫无把握,“但风险极大,一旦判断错误…”
“干我们这行,本来就是刀尖跳舞。”山魈打断他,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犀牛,准备破门和突入装备。灰鸽,持续监控干扰窗口,计算最佳突入时机。山鹰、土狼,寻找制高点和侧面渗透路线。秦工,你跟紧我。我们利用下一个干扰减弱窗口,摸到洞口。先侦查,再决定是否进入。”
没有时间犹豫。队员们再次无声行动起来,检查武器,准备塑胶炸药、闪光弹、窥镜。秦锋将金属盒最后发射的已调制信标信号特征尽可能记录在终端里,然后深吸一口气,将信物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它持续传来的、指向岩壁的温热牵引。
风沙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的已不仅仅是自然的狂躁,更添了一重技术对抗留下的无形硝烟,和即将直面未知敌人的沉重压力。沙粒击打着岩石,仿佛无数细密的倒计时。
【高无声洞穴中的对峙】
“窗口期倒数,五、四、三、二、一——就是现在!”
随着灰鸽压到极致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覆盖周遭的强烈电磁干扰噪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拧弱了一个刻度。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充斥所有频段的碾压感明显减轻。
“动!”
山魈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秦锋紧随其后,犀牛和灰鸽左右警戒,三人以极快的速度低姿冲向数十米外那片岩壁。山鹰和土狼早已消失在侧翼的阴影中,为他们提供可能的火力支援路线清除和警戒。
短短几十米,在松软沙地和潜伏危机下显得无比漫长。秦锋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胸口信物的温热感越来越强,几乎有些烫人,指向性无比明确——直指岩壁底部那道看似天然的、约一人多高、两人宽的黑暗裂隙。
靠近了才发现,裂隙边缘有人工修整的痕迹,虽刻意做旧,但与天然风蚀的纹理仍有细微差别。洞口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一股比外界更阴冷、带着尘土和陈旧电子设备气味的空气缓缓流出。洞口地面,有几道新鲜的、未被风沙完全掩盖的拖拽痕迹,通向黑暗深处。
“入口无可见电子警戒装置。痕迹很新,不超过两小时。”犀牛用枪口挂着的战术灯快速扫了一下洞内前几米,低声汇报。
山魈打出手势:犀牛,秦工,跟我进。灰鸽,洞口建立防线,与山鹰土狼保持联络。
灰鸽点头,迅速在洞口一侧的岩石后架起他的装备,枪口和侦听探头对准洞外。山魈率先侧身闪入裂隙,秦锋居中,犀牛断后。三人打开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世界瞬间变成一片单调的绿。
洞穴并非完全天然,内部有明显的开凿和加固痕迹,地面相对平整。通道初时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行进了约十米后,豁然开朗,变成一个约篮球场大小、明显经过扩充的天然洞窟。
洞窟内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山魈和犀牛,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洞壁挂着多盏低照度的应急LED灯,提供着昏暗的照明。洞窟中央,赫然架设着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电子设备阵列:多台拼接起来的高性能服务器机箱(外观无标识),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状态灯;数个不同型号的卫星通信终端和抛物面天线指向洞顶某个可能存在的裂隙或通风口;复杂的射频放大与调制设备;还有几台屏幕上滚动着复杂代码和波形图的监控终端。粗大的军用级线缆和黑色电源线如同蛛网般在地面铺开,连接着各个设备。
而在设备阵列的一角,一张简易折叠桌旁,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背对入口,穿着与红蓝双方演习服都不同的深灰色连体工装,正埋头在一台打开的、内部结构精密复杂的黑色设备上操作,手边散落着许多小巧的工具。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
另一人则面朝洞口方向,坐在一张行军椅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当秦锋三人踏入洞窟的瞬间,此人恰好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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