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潮寻踪（1/2）

第三节：暗潮寻踪

“分进合击”

新望京指挥中心的光学地图上，两个闪烁的光标正朝着不同方向、但同样荒凉偏僻的目标区域移动。一个位于中亚腹地，代号“铁幕档案库”的旧时代绝密军事基地遗址；另一个，则是“摇篮”屏蔽区内，那株日益茁壮、脉络已悄然延伸至地下数十米的“源初之种”。

许哲远的目光在两个光标间移动，如同棋手审视着棋盘上落下的关键两子。西伯利亚的“溯源”小队遭遇“逻辑猎犬”并带回关键数据（以及山猫意识中神秘的“引导程序”）的消息，让时间显得更加紧迫。“归途教团”背后的“净化分支”显然已经将触角更深地探入“摇篮”，他们的“猎犬”出动了。必须在对方采取更大规模行动、或找到其他“钥匙”线索之前，获取更多主动权。

“‘潜影’小队汇报，已抵达‘铁幕档案库’外围二十公里处，正在建立前进观测点。”通讯官报告，“该区域地表覆盖有旧时代遗留的低强度放射性污染，植被稀疏，地形复杂，有利于隐蔽，但也存在未知的地质风险和可能的残留自动防御系统。”

“铁幕档案库”，据旧时代解禁的零星档案显示，是“冷战”时期某个超级大国用于储存最高级别科研（尤其是涉及超自然和异常现象研究）档案、样本及实验记录的绝密设施之一。Ω项目鼎盛时期，曾有传闻其部分原始设计图和早期实验数据备份被转移至此。在“大崩溃”后，该设施被遗弃并进行了物理封存，但具体内部状况成谜。

“‘潜影’小队的任务是侦察与有限获取，”许哲远沉声道，“首要目标是确认该地点与‘银星’或‘火种计划’的关联性，寻找任何未被销毁或转移的实体记录、存储介质或能量印记。次要目标是评估该地点当前状态，是否存在被‘归途教团’或其他势力捷足先登或设伏的迹象。行动准则：隐秘、快速、避免缠斗。”

“明白。”

与此同时，“摇篮”屏蔽区内，能量调和室。

阿雅盘膝坐在“源初之种”那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粗大树根旁，孟怀瑾和一名灵能安抚师陪伴在侧。室内灯光调至最暗，只有“源初之种”的光芒和几台监测阿雅生命体征及灵能波动的仪器屏幕发出微光。

“阿雅，放松呼吸，就像我们平时练习的那样。”孟怀瑾的声音温和而舒缓，“尝试将你的注意力，轻轻地放在大树的‘根须’上。想象你的意识，像一滴露水，顺着它向下、向更深处流淌……不要刻意寻找什么，只是去感受‘大树’所连接、所‘记得’的这片土地的古老脉动……”

阿雅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莹绿光芒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按照孟怀瑾的引导，逐渐进入一种深度放松而又保持清明的状态。自从西伯利亚事件后，她意识深处那份“邀请函”似的悸动就一直存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温柔地叩门。而眉心之间，山猫队长带回的、源自“深冬之心”的“契印引导程序”印记，虽然隐没不见，却也让她对“源初之种”能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和……有方向性。

她的意识如同无形的水流，沿着“源初之种”那庞大而复杂的能量根系网络缓缓扩散。她“看”到了大地深处冰冷的岩石、缓缓流动的地下水脉、沉睡的矿物晶体……以及，缠绕在这一切之中、如同亿万缕纤细光丝般的“摇篮”生命场基础脉络。这些脉络中，沉淀着难以计数的信息“尘埃”——地球亿万年的记忆碎片、生命演化的回声、智慧文明短暂却强烈的悲欢印记……

孟怀瑾和灵能安抚师紧张地监控着仪器读数。阿雅的灵能场稳定但异常活跃，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度和深度与“源初之种”及地下生命场网络耦合。

“引导程序印记有反应，正在自发调整阿雅意识频率，与生命场网络中某个特定的、极其古老且深藏的‘谐振点’进行匹配……”灵能安抚师低声道，声音带着惊叹。

阿雅感觉自己正在沉入一片光的海洋，无数细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如同气泡般掠过，又迅速消失。她遵循着那“邀请函”和“引导程序”共同带来的微妙直觉，在浩瀚的信息流中，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探寻——那方向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味道”，混合着纯净的银白光辉、冰冷的金属质感、深沉的悲伤，以及……一丝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却顽强闪烁的“希望”之火。

是“银星”吗？是那位被锁链缠绕的姐姐留下的印记吗？

“尘封的痕迹与深埋的回响”

中亚，“铁幕档案库”遗址。

地表之上，只有呼啸的干热风声和起伏的、被风蚀成奇形怪状的雅丹地貌。没有任何建筑痕迹。但根据旧档案和最新地质扫描，主要设施深埋于地下三百米，通过数条伪装成自然峡谷的隐秘通道和升降井与地表相连。

“潜影”小队队长代号“幽爪”，擅长渗透与陷阱拆除。他们并未贸然进入已知的入口，而是利用携带的微型钻探机器人，在距离疑似主入口两公里外的一处岩缝下方，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斜向通道，直达设施外围的废弃维护管道网络。

管道内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和淡淡的锈蚀气息。应急照明早已失效，只有队员们头盔灯的光芒照亮前方布满蛛网和脱落绝缘层的狭窄空间。空气检测显示含氧量偏低，但有微弱的气流循环，说明某些通风系统可能仍在最低限度运行，或者……有别的“东西”在活动。

“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非电力系统，更像是……残留的灵能印记或某种低功耗信标。”技术兵低声报告，“波动源头在深处，方向与档案库核心区吻合。未检测到生命迹象或近期大规模活动痕迹。”

“保持警惕，向核心区推进。”幽爪示意。小队成员如同影子般在管道中移动，避开地面可能触发压力传感器的区域（尽管可能早已失效），用便携扫描仪探测前方的空间结构。

他们穿过数道锈死的隔离门（通过切割进入），逐渐接近档案库的主体区域。这里的建筑结构更加规整，墙壁是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有些地方覆盖着铅板（用于屏蔽辐射或某些能量）。他们发现了一些散落在地的纸质文件碎片，字迹模糊，但偶尔能看到“Ω”、“基因序列”、“场域干涉”等词汇。

突然，前方的技术兵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警戒。头盔灯照向通道拐角处——那里躺着两具穿着陈旧防化服的骸骨，姿态扭曲，旁边散落着老式突击步枪。骸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有大量焦黑的灼烧痕迹和弹孔，显然经历过激烈交火。

“死亡时间超过三十年。骨骼有碎裂和溶解痕迹，不是常规武器造成的。”随队的法医专家快速检查后低声道，“像是被高能粒子或……某种能量武器近距离击中。”

“内讧？还是遭遇了入侵？”幽爪蹲下，仔细观察痕迹。交火似乎发生在通道两侧，更像是两拨人在此对射。其中一具骸骨的防化服臂章上，隐约能辨出一个扭曲的树形图案（旧时代某个秘密部队标志），另一具则没有任何标识。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绕过骸骨继续前进。通道尽头是一扇严重变形、被某种巨力从内部撞开的合金防爆门。门后是一个广阔的大厅，原本排列整齐的档案柜大部分倾倒在地，纸质文件和胶卷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大厅中央，原本应该是某种大型服务器机柜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被暴力拆解、内部元件被烧熔掏空的空壳。破坏痕迹很新，灰尘分布不均匀，显然是不久前有人来过，并进行了有目的的搜寻和破坏！

“是‘归途教团’？还是其他势力？”队员警惕地环顾四周。

“搜寻残留物，重点寻找可能未被破坏或忽略的隐藏存储点、保险柜、暗格。”幽爪下令。破坏者时间可能匆忙，或许会留下线索。

队员们分散开来，利用金属探测仪、热成像和灵能残留扫描仪仔细检查大厅每一个角落。破坏确实很彻底，大部分显眼的存储设备都被毁掉了。

“队长！这边！”一名队员在角落一个倒塌的档案柜后面喊道。那里有一个嵌入地面的小型保险箱，箱门被焊枪切割开，里面空空如也。但在保险箱下方的地板缝隙里，队员发现了一枚被踩踏过、几乎扁平的金属小盒，材质特殊，非铁非钢，表面有细微的纹路。

幽爪接过小盒，轻轻打开。里面没有芯片或纸张，只有一小块拇指大小、漆黑如墨、触感温润如玉的奇特石头。扫描仪显示，石头内部有极其复杂且稳定的微观灵能结构，像是一个天然的、高密度信息存储器。

“是‘记忆黑石’！旧时代Ω项目顶级实验室用来存储最敏感意识流数据和灵能图谱的介质！”技术兵低呼，“这东西抗干扰能力极强，常规物理破坏很难损毁其中信息。破坏者可能没发现它，或者认为它不重要。”

这或许是整个档案库唯一未被摧毁的实质收获！

几乎在“潜影”小队发现“记忆黑石”的同一时刻——

“摇篮”能量调和室内，阿雅的探寻抵达了某个“临界点”。

她的意识穿过层层叠叠的生命场信息流，终于“触碰”到了那个散发着银白与悲伤气息的“谐振点”。那并非一个完整的意识或记忆，更像是一段被精心封装、埋藏在生命场网络最深处的“信息胶囊”或“记忆回响”。

当她的意识频率与“胶囊”完美匹配的瞬间，一段清晰却充满隐喻的画面与意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的感知：

她“看”到一个纯白色的房间（与西伯利亚球形空间类似但更简洁），“银星”背对着她，正在一块发光面板上快速书写、计算。银发如瀑，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她的声音（并非通过听觉，而是直接的含义传递）在阿雅意识中响起，平静而忧伤：

“……后来者，若你能循着‘源初之脉’找到这段回响，说明‘引导程序’已启动，‘契印’的共鸣已开始萌芽。时间于你我皆是奢侈品，故我长话短说。”

“‘钥匙’非锻造之物，乃觉醒之态。第一把钥匙，其本质并非力量或知识，而是在极致的悔恨与牺牲的炉火中，淬炼出的、不可动摇的‘守护之誓’与‘希望之锚’。它锚定的是‘摇篮’生命场中对‘存续’本身最深沉、最无私的眷恋与承诺。顾衍与苏晓……他们的‘契印’胚体，正蕴含此质。然胚体需引，需在真正的‘裂痕’边缘，面对失去与毁灭的深渊时，那誓言方能彻底觉醒，化为‘钥匙’。”

“第二把钥匙，关联着‘禁锢’与‘背叛’的阴影。它并非指向邪恶，而是指向在漫长禁锢与残酷背叛中，依然未曾彻底熄灭的‘自我认知之光’与‘对自由的纯粹渴望’。此光可穿透谎言，此渴望可挣脱枷锁。寻找那被囚禁于冰封谎言中的‘清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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